手機響起時，楊玉環正把早餐裡的雞蛋推給李貌。
“妾身吃不下這麼多。”
她把病號服的衣角壓平。
李貌接過雞蛋，把溫水遞到她面前。
“吃不下就別勉強，先把藥吃了。”
楊玉環接過水，耳尖有些發熱，沒有再喊夫君。
手機上跳出一條公共服務反饋。
李貌前幾天反映的臨時救助銜接問題已經受理，下面還附著查詢編號和評價入口。
他沒急著評價，先截圖儲存，又把編號抄進備忘錄。
楊玉環看不懂全部文字，只認出了“受理”二字。
“百姓指出官府的問題，官府當真會聽嗎？”
她手指停在杯口。
“能說，不代表一定有人辦。”
李貌點開處理進度，“還得查結果，留記錄，盯著他們做完。”
電腦頁面上，那份新的奏疏已經載入完成。
李貌核對《明史》和海瑞奏疏原文，又把嘉靖朝的財政資料拖到一起。
“這人你應該沒聽過。”
他按下播放鍵，“海瑞，專門罵皇帝的。”
電視亮起。
一名穿舊官服的明朝官員放下一口棺材，提筆寫下奏疏。
【嘉靖四十五年，戶部主事海瑞向嘉靖皇帝呈上《治安疏》。】
【上疏前，他買好棺材，託付家人，已經做好了死在牢裡的準備。】
畫面中，奏疏被送入宮中。
【海瑞批評嘉靖長期不上朝，沉迷齋醮和修道。】
【他還指出，朝廷大談禮制和祥瑞，地方百姓卻在承擔賦稅、徭役與官吏攤派。】
螢幕上出現邊軍、東南倭患、宮殿修建和宗室開支。
幾本賬冊越摞越高。
【嘉靖朝並非沒有能臣，也並非沒有財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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