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環聽完自己的疑問，仍站在窗邊。
樓下車流不斷，醫院門口的保安正在疏導車輛。
規矩寫得再好，落到不同的人手裡，結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她回到病床邊，把衣角一點點壓平。
“改革之後，百姓一定會過得更好嗎？”
楊玉環抬眼看向李貌。
“真不一定。”
李貌握住滑鼠，先核對資料出處。
他找出熙寧變法的專題，又把青苗法、募役法和保甲法的史料分開整理。
“想法好，不代表下面不會搞壞。”
楊玉環碰了碰頸邊的雪白紗布。
她見過太多人拿皇命替自己謀利。
李貌確認字幕沒有把爭議寫成定論，這才投到電視上。
畫面中，北宋地圖緩緩展開。
開封城內車馬不斷，西北邊境卻常年駐紮重兵。
官倉、軍營和衙門的賬冊越堆越高。
【北宋中期，朝廷面臨巨大的財政壓力。】
【官員多，軍隊多，支出多。可國庫能收到的錢，並沒有跟著一直增加。】
畫面轉向春天的鄉村。
農戶家中糧食快要吃完，新的莊稼卻還沒有收成。
富戶和商人趁機放貸，借一斗糧，秋後可能要還更多。
【青苗法的目標，是由官府在青黃不接時借錢或借糧給百姓。】
【等秋收後，再連同利息一起歸還。】
一名農戶在契書上按下手印。
另一個不想借錢的農戶，卻被胥吏強行寫進名冊。
【目標是減少高利貸盤剝。】
【可有些地方為了完成數額，強迫百姓借貸。】
【貧戶還不起，富戶也被攤派。原本用來救急的錢，成了地方官考核政績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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