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沉了下來。
試行州縣隨即增加複核。
農戶借款要當面確認，里正和縣吏不能替人簽名。
拒絕借貸者單獨登記，不得因此加稅或扣糧。
青苗法沒有被廢掉，強迫湊數的路卻先被堵住。
……
熙寧六年，河北一縣。
青苗錢已經發到鄉里。
縣令為了完成數額，把任務壓給各村。
一戶寡婦沒有田地，也被寫進借貸名冊。
胥吏堵在門前，逼她按下手印。
她不肯，對方便要搬走家中僅剩的糧袋。
天幕播完不久，巡查官趕到村中，當場封住青苗賬和錢庫。
縣令還想拿朝廷新法壓人，巡查官直接翻出條文。
原令寫的是百姓願取則取，賬上卻成了每戶必須領取。
村中幾十名百姓被叫來核對。
有人沒有拿錢，有人只拿了一貫，賬上卻寫著三貫。
巡查官暫停全縣青苗錢發放，把經手書吏和里正分開審問。
已被多記的債當場劃去，搬走的糧食也退回原主。
訊息送到開封后，朝廷沒有停掉所有新法，只停止這個縣的強制攤派。
周邊州縣重新查賬。
誰再用救急之名逼人借錢，先停職，再查缺口。
……
開封朝堂上，新舊兩派仍在爭。
一名反對新法的官員上奏，聲稱青苗法所到之處，百姓全都無法活命。
他的奏表寫了幾千字，卻沒有一個縣名，也沒有一戶人家的賬。
另一名支援新法的官員則稱，各地全都稱頌新政。
可他呈上的材料，全是地方官自己寫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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