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士,我實話說,您這個情況比較被動。三十二年的全職主婦,沒有獨立財產、沒有收入證明,法律上會支援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但對方如果轉移資產,維權週期會很長。”
“那就打長的。”
律師看了我一眼。
“好,先取證,後起訴。”
我從律所出來,天又陰了。
手機開了,訊息一下子湧進來。
老陳發了六條語音,每條都是找我回家。
兒子發了三條文字,問我去哪了。
女兒發了一條,語氣已經帶了怒。
“媽你到底搞什麼?爸在醫院等你送飯,溫姨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開啟通訊錄,翻到那個退休前的同事,撥了出去。
“老何,是我,柳映棠。”
“映棠?你這麼多年都沒打過電話,出什麼事了?”
“我想租你那個小門面,開個裁縫鋪。”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你還做衣服呢?”
“嫁給老陳之前,我就是做衣服的。”
“行,下週來看看吧,租金好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公交站臺上。
口袋裡那枚藍髮卡硌著手指。
我把它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缺齒的地方像一個小小的豁口。
三十二年前老陳在夜市上遞給我的時候說,藍色配你好看。
現在配不配,他已經不看了。
但我還是看得見。
我把髮卡重新別到頭髮上。
這一次,不是為了紀念。
是為了記住,我曾經是個有名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