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閉了閉眼:“給我滾出去!”
姜硯轉身將之前取出的兩件內袍抱在懷裡,朝嬴政點頭:“那你慢慢泡,我走了。”
嬴政見她的態度就來氣,鳳眸微眯,姜硯慢悠悠繞過他要走,意識還沒反應過來,嬴政一把抓住她的腳腕,將她拉下了水。
水花四濺,姜硯根本來不及離開,嗆了好幾口水。嬴政拉完就有些後悔了,或者說,他和姜硯太熟了,姜硯在他看來和蒙恬一樣,都是他的臣子,很少會想到,她其實是一個年輕的女郎。
但現在姜硯整個人都被他拖入水裡,他表情不變,覺得這就是矯正她那些離譜觀念的時候:“下次還敢闖入我寢殿嗎?”
姜硯止住咳嗽,臉上還掛著水,她捏了捏拳頭,心情非常非常不爽。
姜硯面無表情:“你真的很欠操。”
嬴政還沒反應過來,姜硯伸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用力壓到池邊,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姜硯咬得很兇,睫毛上的水珠滾落,落在他的眼皮上,嬴政後背磕在臺階邊緣,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姜硯嚐到一口鐵鏽味,心裡舒服了一點,帶著嘴角的血,拍了拍他的臉:“做個乖孩子,好嗎?”
第4章
趙高守在屋外,屋門被突然推開,他餘光瞥見一角金絲滾邊的黑袍,恭敬垂首道:“陛下。”
來人冷笑一聲,趙高聽著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小心翼翼抬起頭,渾身寒毛直豎,簡直要被嚇壞了,為何姜太史丞會在裡面啊!
姜硯臉上沒有笑意,往日懶洋洋的模樣消失不見,散發的模樣和秦王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嘴角的血跡,更增添了一份陰鬱和戾氣,令人不寒而慄。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趙高簡直要叫出聲來,陛下危矣!
沒等他張口喊人,嬴政推開屏風走來,外袍隨意地搭在身上,領口鬆垮,露出大片胸膛,臉上情緒不明。
嬴政面無表情吩咐:“帶太史丞去更衣。”
他站在姜硯身後,也沒給她多餘眼神。兩個氣質迥異之人,穿著同樣的外袍,看起來竟和諧得很。
趙高迅速垂下腦袋,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一眼便看到了秦王唇邊的破口,再結合脖頸處十分顯目的紅痕,此等情形實在曖昧。屋裡發生了什麼事簡直不需要猜測。雖然他淨了身是個宦官,但宮闈秘事他耳熟能詳,事實明明白白,鐵證如山!秦王和姜太史丞怎麼會……怎麼會?!
他一直站在門口,甚至都不知姜太史丞是何時進去的,又為何兩人皆是渾身潮溼、臉色難看,簡直不能細思。
電光石火間趙高又想到了秦王對太史丞一直以來的縱容,還有昨日朝會上的傳聞。沒想到竟是如此,竟是如此!他這是當局者迷,被兩人的表面現象所迷惑了呀!
趙高恭恭敬敬將姜硯帶到側殿更衣,似乎轉換了個態度,笑眯眯地說他這邊有一些圖冊,若是侍奉君王,萬萬不可慢待。又說她要學習的東西多著呢,若是把秦王伺候滿意了,以後有她好日子過。
姜硯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挑了挑眉,重新審視了一下這位天子近侍。趙高如此貼心之人,怪不得能在嬴政身邊苟到胡亥即位呢,都能寫一部職場上位手冊了。
宮裡有新制的官袍,趙高見底下的宮女一問三不知,板著臉出聲訓斥了幾句,回頭卻見姜硯意味深長地盯著他。
趙高賠笑道:“太史丞,這底下的人先前沒遇到這種情況,手腳不麻利,還要你多擔待一下。”
姜硯慢悠悠道:“是嗎?那你最近還是小心些。”
趙高心裡頭打鼓,姜太史丞有預言之能,但從不輕易下定論。朝中官員也有因私事重金求卦的,都被她以不加班的理由拒絕了,堪稱一卦難求。既然太史丞都如此提醒,難不成他最近會遇到什麼生死大事?
他趕忙道:“還請姜太史丞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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