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你什麼都別想,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沒有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下午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我以為是護士,沒有睜眼。
“師母。”
一道甜膩嬌柔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百合花,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打量。
顧時宴剛好打完熱水從外面進來。
看到女孩,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初桐,誰讓你來的?”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
許初桐瑟縮了一下,委屈地咬著下唇。
“顧老師,我只是聽說師母醒了,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來看看她。”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說來就來。
“師母,真的對不起。如果那天在宴會上我沒有摔倒,你也就不會跑出去,就不會出車禍了。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她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看著她那張做作的臉,腦子裡雖然沒有關於她的記憶,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厭惡感卻異常清晰。
就像看到了垃圾桶裡腐爛的食物。
“你叫許初桐是吧?”我開口打斷了她的抽泣。
許初桐愣了一下,連連點頭。
我靠在枕頭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她和顧時宴。
“既然你知道是你的錯,為什麼不給我道歉,而是站在這裡哭,給誰看?”
病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許初桐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她的預想裡,那個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簡歲,絕對不敢這樣對她。
顧時宴也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我......”許初桐眼淚掛在睫毛上,下意識地向顧時宴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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