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我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機能。
這一個月裡,顧時宴幾乎把辦公室搬到了病房。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給我削水果,替我擦拭身體,甚至連護工的活都搶著幹。
他試圖用這種近乎卑微的討好,來填補我記憶裡的空白,營造出一個深情丈夫的人設。
但我只覺得可笑。
因為我的身體很誠實。
只要他的手碰到我的皮膚,我就會不受控制地起雞皮疙瘩。
更讓我覺得諷刺的是,他的“深情”總是不合時宜地被打斷。
比如現在。
顧時宴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魚湯,小心翼翼地吹涼。
“歲歲,喝點湯。醫生說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
他把勺子遞到我嘴邊。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亮起“初桐”兩個字。
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了。
顧時宴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皺,立刻按了靜音鍵。
“不接嗎?”我看著他。
“不重要。”他強扯出一抹笑,“工作上的小事而已,我已經讓梁牧川去處理了。”
我沒揭穿他。
因為我看到螢幕上彈出的訊息預覽:
【顧老師,我今天發燒了,好難受,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我不記得過去發生了什麼。
但我不是傻子。
一個實習生,遇到任何問題第一時間找的不是直屬上司,而是公司的老闆。
而這個老闆,寧願冷著我這個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妻子”,也要把手機時刻放在手邊。
這種拙劣的掩飾,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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