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頭,冷靜地審視著這個自稱是我丈夫的男人。
“你並不愛我。”我陳述著一個事實。
顧時宴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歲歲,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他猛地站起來,聲音裡透著恐慌。
“你怎麼能說我不愛你?你出車禍的時候,我恨不得替你去死!”
“是嗎?”我冷笑一聲。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我,你的手機為什麼二十四小時為那個叫許初桐的女人開機?”
顧時宴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因為......”他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藉口。
“因為你覺得我失憶了,所以好糊弄?”我打斷他。
“我雖然忘了過去,但我還沒有喪失基本的判斷力。”
我指著門口。
“拿著你的手機,去看看你那位需要你的實習生吧。別在這礙我的眼。”
顧時宴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巨大的痛苦。
“歲歲,我錯了。”他突然雙腿一彎,跪在了病床邊。
這個驕傲的男人,將頭深深地埋進我的掌心。
滾燙的眼淚灼燒著我的皮膚。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太自私。”他聲音嘶啞,“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模樣,我的心裡居然沒有任何波動。
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獨角戲。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顧時宴,你現在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滾出去,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顧時宴被護士半請半推地趕了出去。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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