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我父親對海鮮嚴重過敏,吃一口就會起滿身紅疹,嚴重時甚至會休克。
這件事我在結婚前就千叮嚀萬囑咐過林鶴。
我轉頭看向林鶴。
他正在細心地幫紀建業挑魚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這邊。
“林鶴。”我聲音發抖,“我爸海鮮過敏,你忘了嗎?”
林鶴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過敏?偶爾吃一點高階食材沒事的。婉清也是一片好心,爸,您嚐嚐。”
他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輕易否決了致命的危險。
我父親為了不掃林鶴的面子,顫抖著拿起勺子。
“沒事,沒事,我嘗一口,不能辜負了女婿的好意。”
他舀起一勺海鮮湯,嚥了下去。
不到兩分鐘,我父親的脖子上迅速泛起大片駭人的紅斑。
他捂住喉嚨,開始劇烈咳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爸!”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奪過那個瓷碗。
“砰”的一聲巨響。
精緻的瓷碗被我狠狠砸在桌面上,碎片四濺,熱湯濺了紀婉清一身。
“啊!”紀婉清尖叫著跳起來。
林鶴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楚蓁,你瘋了嗎!你在長輩面前發什麼神經!”
我死死護著呼吸急促的父親,轉頭看向林鶴。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林鶴。”我看著他,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們離婚吧。”
包廂裡瞬間死寂。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扶著父親,拉著母親。
“爸,媽,我們走。這種飯,我們高攀不起。”
我撞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寒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