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直接帶父親去了最近的醫院急診。
注射了抗過敏藥物後,父親脖子上的紅斑才漸漸消退。
他靠在急診室的病床上,眼神空洞。
“蓁蓁,是爸給你丟人了。連頓飯都吃不好。”
我握著他粗糙乾裂的手,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爸,是我眼瞎。跟您沒關係。”
從醫院出來,我沒有帶父母回那個別墅,而是在附近開了一家快捷酒店。
安頓好父母睡下,已經是凌晨兩點。
手機螢幕亮起,是林鶴髮來的微信。
“你今晚太沖動了。紀叔是長輩,你當眾砸碗太沒教養。”
“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十萬塊錢在鬧脾氣。我說了會還你,你犯不著拿離婚來威脅我。”
“帶著爸媽在外面冷靜幾天,想通了自己回家。”
我看著這幾行字,連回復的力氣都沒有。
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永遠覺得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在無理取鬧地要糖吃。
我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第二天清晨,我撥通了蕭明鏡律師的電話。
蕭明鏡是我大學學長,也是本市最頂尖的離婚律師。
聽完我的訴求,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楚蓁,你確定想好了嗎?林鶴的財產成分很複雜,如果現在動手,你可能拿不到你應得的全部。”
“我只要屬於我的那部分,剩下的,我嫌髒。”我語氣堅決。
上午十點,我回到別墅,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衣服,書籍,還有那些我親手佈置的零碎物件。
統統裝進垃圾袋。
只帶走了幾套換洗衣物和證件。
傍晚,林鶴推開家門。
他習慣性地脫下外套遞向旁邊,卻抓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