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市三院的急診大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老婆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死死揪著頭髮。
我媽靠在牆邊，臉色蒼白得像紙，連站都站不穩。
姐姐則像只困獸一樣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眼神空洞。
主治醫生拿著一份報告單，臉色鐵青地從急救室裡走出來。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家長的！”
醫生幾乎是咆哮著將報告單甩在了姐姐的胸口上。
“孩子白細胞指數高得嚇人，嚴重的骨髓抑制，多臟器衰竭！”
“這分明是急性白血病晚期的症狀！”
“他死前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骨痛和高燒，你們竟然毫無察覺？”
老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不可能......這不可能！”
“賀雲深帶他去做過體檢，指標一切正常！”
“他只是缺鈣，只是在鬧情緒裝病而已......”
醫生冷笑一聲，看她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殺人犯。
“正常？你們自己看報告單！”
“就算是個瞎子，也能看出孩子病入膏肓了！”
姐姐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報告單，目光在那些刺眼的紅字上掃過。
每一項超標的資料，都像一把刀子扎進她的眼睛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姐姐喃喃自語。
我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掏出手機。
她撥通了家裡保潔的電話。
“李嫂，你去我房間，把那個抽屜最底層的資料夾拿出來，拍照發給我！”
幾分鐘後，手機螢幕亮了。
那是我前段時間帶辰辰去醫院查出的確診單。
當時我怕嚇到辰辰，也怕她們在這個節骨眼上承受不住，就悄悄藏了起來。
確診單上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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