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蕭采苓拒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守在醫院的走廊裡。
除了護士換藥和警察例行詢問,她誰都不讓進,甚至還僱了四個保鏢守在走廊盡頭,試圖將我軟禁在病房裡。
但她忘了,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一手遮天的蕭總了。
因為我跳樓事件的社會影響極度惡劣,加上我提交的那些錄音證據。
蕭采苓名下的房地產公司不僅面臨著嚴厲的安全生產調查,其股價更是連續一個星期跌停。
董事會聯合向她施壓,要求她引咎辭職。
就在她回公司焦頭爛額地處理那些爛攤子時,林青簡帶著幾個朋友,透過醫院的消防通道將我秘密接走了。
我沒有帶走蕭采苓買給我的任何東西。
我只帶走了那兩個裝滿骨灰的廉價木盒。
等蕭采苓處理完公司危機,滿身疲憊地趕回醫院時,面對的只有一張空蕩蕩的病床。
林青簡後來告訴我,蕭采苓那天在病房裡徹底瘋了。
她砸碎了病房裡所有的儀器,把那些攔著她的醫生和護士全部趕了出去。
她跪在地上,把臉埋在我睡過的枕頭裡,像一隻失去伴侶的孤狼一樣嘶嚎了一整夜。
隨後,她開始瘋狂地尋找我。
她花高價請了私家偵探,查遍了所有的航班和高鐵記錄,甚至動用了她能在黑白兩道找到的所有關係。
但她找不到。
林青簡幫我辦了假身份,我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車,一路向南,去了一座常年有海風吹拂的南方小城。
在那裡,我租下了一間帶院子的一樓平房。
我在院子裡種滿了向日葵,每天推著輪椅,去海邊看日出和日落。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湖水。
偶爾,我會透過林青簡,瞭解一下那三個人的下場。
宋舜英被判了五年。
她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試圖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蕭采苓和傅鳴皋,說自己是被逼的,說她其實一直深愛著我。
法官當然不會聽她的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