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冷空氣吸進肺裡,像刀刮一樣生疼。
回到市中心那套屬於我自己的小公寓,我把行李箱隨意推到牆角。
癱倒在沙發上,我拿出了手機。
聯絡人列表裡,裴寂的頭像依舊被置頂。
我看著那個頭像,手指懸停在螢幕上許久。
隨後,取消置頂,刪除聯絡人,拉黑。
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我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進鬢角。
我的憂鬱症並不是突然爆發的。
長期接收裴寂的負面情緒,在無數個黑夜裡承受他的狂躁和怒火。
我是他的鎮定劑,可毒素卻全囤積在了我自己的身體裡。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學長蕭景鑠的電話。
蕭景鑠是國內另一家頂級心理研究機構的創始人。
也是我大學時期最敬重的導師。
“嘉卉,你休假的事我聽說了。”
電話那頭,蕭景鑠的聲音溫潤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這裡剛好有個國家級的心理學攻堅專案,缺個核心主導。”
“要不要換個環境,來我這裡試試?”
我知道,他是在給我遞臺階。
也是在給我一條重生的路。
“好,學長,我明天就去報到。”
我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職業裝,最後一次前往醫院。
有些工作交接,我必須親自完成。
走進檔案室,我調出了裴寂這三年來的所有專屬病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