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詳細記錄了他每次發病症狀、誘因以及我為他量身定製的疏導方案的文件。
整整佔據了幾十個G的記憶體。
滑鼠懸停在“徹底刪除”的選項上。
我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左鍵。
進度條飛速滾動,那些承載著我心血和屈辱的記錄,化作一串串資料程式碼,永遠消失在回收站裡。
做完這一切,我剛走出檔案室,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點開一看,是裴寂發來的。
“微瀾情緒穩定點了,下個月十五號補辦婚禮。”
“場地換成她喜歡的南法莊園,你準備一下。”
我看著螢幕上那幾行高高在上的文字。
簡直想笑。
他甚至都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只是像通知下屬去開會一樣,理所當然地安排了我的婚禮場地。
而且,還是為了迎合另一個女人的喜好。
我反手將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然後走進了醫務處。
“主任,這是我的離職報告。”
我將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主任面前。
主任震驚地站了起來。
“小林,你不是休假嗎?怎麼突然要離職?”
“裴總那邊......”
“我已經不是裴總的私人醫生了,我的交接手續已經辦完,檔案也清理乾淨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我把工作手機直接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裡。
京城的深秋,風捲起一地落葉。
我裹緊了大衣,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地鐵站。
從此以後,京圈太子爺裴寂的生死,與我林嘉卉再無半點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