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立冬。
京城下起了第一場大雪,將所有的骯髒和喧囂都掩埋在了白茫茫之下。
我和蕭景鑠聯合創辦的“南星心理診所”正式掛牌營業。
剪綵的那天,業內許多知名大佬都來捧場,媒體的長槍短炮閃爍不停。
我穿著一身高定白西裝,站在蕭景鑠身邊,笑容自信而從容。
重度抑鬱的陰霾已經被我徹底驅散。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更不是誰的專屬鎮定劑。
我是林嘉卉,是這所頂尖機構的首席合夥人。
剪彩儀式結束後,我回到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來自京城特殊療養院的探視申請。
是裴家老爺子託人遞來的,字裡行間全是卑微的懇求。
“林醫生,裴寂已經認不出任何人了。”
“他每天被綁在床上,嘴裡只喊著你的名字。”
“求求您,去見他最後一面,哪怕只是讓他安靜地閉上眼睛。”
我看著那份申請書,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半晌後,我將那張紙扔進了碎紙機。
兩天後,我因為一個學術調研專案,剛好路過了那家位於郊區的特殊療養院。
出於對極端病例的研究記錄需求,我走進了重症監控區。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裴寂。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穿著寬大的束縛衣,被死死地綁在病床上。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溫文爾雅的京圈太子爺。
此刻正對著天花板流口水。
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我按下旁邊的監聽按鈕,那沙啞如鬼魅的聲音傳進耳朵。
“嘉卉......冷......”
“我把沙漏給你......你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