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式的殘破機器,一遍遍重複著這些話。
哪怕是神經已經被藥物徹底摧毀,他的潛意識裡,依然困在失去我的那個深淵裡。
永世不得超生。
療養院的院長站在我身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色。
“林教授,他的大腦皮層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萎縮。”
“這種程度的狂躁伴隨分裂,在醫學上基本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您看,還有介入干預的價值嗎?”
我看著玻璃裡面的裴寂。
看著他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心裡竟然出奇地平靜,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沒有價值了。”
我鬆開監聽按鈕,語氣專業得像是在做一份學術報告。
“患者的主體意識已經消亡,剩下的只是生物本能的應激反應。”
“維持現有劑量,讓他安靜地走完最後的路吧。”
說完,我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走出了監控區。
推開療養院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眼而明媚。
冬日的冷空氣吸進肺裡,卻讓人感到無比的清醒和自由。
蕭景鑠的車停在路邊。
看到我出來,他推開車門,手裡拿著一杯熱騰騰的焦糖瑪奇朵。
“調研結束了?”
他溫潤地笑著,眼神里滿是隻屬於我的溫柔。
我走過去,接過咖啡,指尖觸碰到他溫暖的手心。
“嗯,結束了。”
“一個沒有研究價值的廢棄病例而已。”
我坐進副駕駛,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喝了一口甜美的咖啡。
“走吧,學長。”
“下午還有一個重要客戶在等我們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