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七日後,太傅一家被押解出京,流放寧古塔。
沈知行因為傷勢過重,被沈家抬了回去。
據說他每天都會盯著牆上的一塊空白髮呆,嘴裡一直唸叨著對不起。
但這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正式搬進了長公主府,開始行使干政之權。
林長風則恢復了太子的身份,每天坐在御書房裡批摺子。
只是,他依然死性不改。
“長歌,你來看看,我今日這身打扮如何?”
林長風穿著明黃色的太子常服,但在常服外面,硬生生披了一件粉色的透明薄紗。
不僅如此,他還給自己梳了個凌雲髻,插著兩根金燦燦的步搖。
我看著他這幅不倫不類的樣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長風,你是不是嫌父皇活得太長了?”
“他要是看到你這副打扮,非氣得當場駕崩不可。”
林長風毫不在意地轉了個圈,薄紗隨風飄動。
“你不懂,這叫打破世俗的偏見。”
“憑什麼男人就不能穿得花枝招展的?”
“孤可是太子,未來的天下之主,穿什麼還不是孤說了算?”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奏摺。
“江南水患的摺子批了嗎?”
“批了批了,我已經讓戶部撥了五十萬兩白銀,由欽差大臣親自押送過去了。”
林長風湊過來,殷勤地給我倒了杯茶。
“長歌,你說哥對你好不好?”
“這朝堂上的爛攤子,我都替你處理得井井有條,你以後就只管享福就行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斜睨著他。
“你確定是你處理的,不是你那幾個新收的門客處理的?”
林長風乾咳了兩聲,掩飾住眼底的心虛。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