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沈尚書被侍衛半拖半架地弄出了御書房。
他那聲嘶力竭的求懇聲，漸漸消失在宮牆之外。
我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硃紅大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嘖嘖嘖，真是鐵石心腸啊。”
林長風在一旁搖了搖頭，語氣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哥就喜歡你這種絕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我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敢把摺子推給我，我就把你的女裝全燒了。”
林長風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
“長歌，你太殘忍了！”
時間轉眼到了立冬。
京城下了今年第一場大雪，將紅牆綠瓦覆蓋得嚴嚴實實。
我站在長公主府的暖閣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手裡抱著一隻新進貢的赤狐。
“公主，寧古塔那邊傳來訊息了。”
貼身宮女秋月撩開珠簾，低聲稟報。
“柳如煙到了流放地，因為受不了苦役，試圖逃跑。”
“結果被押解的官差打斷了腿，如今只能在苦寒之地苟延殘喘。”
“至於太傅，因為年事已高，在路上便病死了。”
我輕輕撫摸著懷裡赤狐柔軟的皮毛，神色平靜。
“知道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還有......”
秋月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沈知行......昨夜沒熬過風寒，歿了。”
“聽說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塊燒焦的畫軸碎片。”
我撥弄狐狸耳朵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