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黃鶯開嗓叫了幾聲,小太監忙過去拿小米哄它,讓小祖宗閉嘴。
沒辦法,東宮的大格格送給祖父祖母玩兒的鳥,在養心殿的地位那是一等一的,它想什麼時候叫就什麼時候叫,沒人敢管。
但是——您不能趁著萬歲沒起身的時候叫啊!
愛新覺羅·胤禛已經睜開眼。
入目仍是鵝黃的帳子,他正要張口喚人,忽然發現身邊有人!
他昨夜未召人侍寢。
他勃然怒起,要怒罵叫御前太監進來,卻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身邊這女子睡得很深,眉目舒展放鬆,他細細打量,怎麼也應是三四十歲的人了,且觀其肌膚氣色,絕對是養尊處優之人,深宮之中,龍床上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出現這樣的人?
且——她生得似乎有些眼熟,熟悉的就在嘴邊,又說不出來。
這時再細細打量四周,寢褥、帳幔上的繡紋,乃至榻上的種種陳設,似乎也與平日不同。
雍正還是決定先喊太監,他命:“來人!”
蘇培盛躬身而入,在帳外道:“奴才在,萬歲。”
聽著熟悉的聲音,雍正眉目微舒,起身更衣,枕邊人無知無覺,睡得很沉。
雍正微微蹙眉,又見殿中有幾個陌生的宮女,均是高等宮人的衣飾,恭敬對他問安,卻未上前服侍,而仍肅立恭候在側。
再細細地看殿內,和他熟悉的養心殿十分不同,有非常濃厚的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
雍正閉眼,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露聲色。
經文中說有大千世界,形形色色諸眾生,今日難道是逢經中的奇妙境界了?
蘇培盛等人服侍他更衣,他觀察冠袍,今日似有常朝,心內思忖今日之事,更衣完畢,才出口試探。
“你們娘娘今兒個有什麼事?”
既是在養心殿同榻而居,且她的侍從都神態舒展自然,感情想必非常不錯,他這樣問應該不算出格。
一個頭領模樣的宮女上前欠身後笑回道:“今日太子妃設宴,請娘娘與幾位福晉賞花聽琴,除此之外,並無要事。”
雍正聽她稟報,東宮已立?
他沉思著去上朝。
宋滿起身後,宮人入內服侍,春柳說起此事,道:“萬歲今晨似有些悶悶的。”
宋滿微微蹙眉:又誰惹他了?
唉,這職場環境不好啊。
宋滿嘆了口氣,最近風調雨順朝堂安穩、宗親老實,萬事順心,她本來以為能歇一段時間,結果又要加班。
她叫八零八拉了個即時監控,一邊收拾好,且去東宮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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