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綠色的牌桌上,籌碼早己清空。
只剩幾張零散的棄牌攤在那裡。
一葉障目靠在高背椅裡,指尖夾著雪茄,看著對面輸得一乾二淨的凌缺意,忽然低笑出聲:
“這局開場前你怎麼說的來著?坑過你的人,都得嘗百倍千倍的苦頭,我也不例外?”
凌缺意麵色半分波瀾都沒有,只是淡淡地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道: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賭桌上我贏不了你,不能歸零這個特權太bug了,我確實找不到法子對付。”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
“所以我也沒急著贏,享受賭局,也想順便看看,贏了全世界,成了最富有的人,到底能有多可悲。”
“可悲?”一葉障目彈了彈菸灰,火星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閃了一下:
“一個輸得精光的人,說我可悲?”
凌缺意沒接他的嘲諷,只是靜靜看著他,淡笑一聲:
“你贏了這麼多錢,不也沒見你有多高興麼?”
一葉障目眼角微微一抽。
臉上漫不經心的笑,也淡下去一點。
看著他的反應,凌缺意笑道:
“所以同理,就算輸了錢,你也不會有多痛苦。”
從一開始凌缺意就沒想過要在賭桌上贏他。
因為對什麼都不在乎的一葉障目來說,輸贏也早己不重要了。
甚至掀不起他心底半點波瀾。
說著,凌缺意身子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眼底浮現出一抹好笑,或者說,諷刺:
“你贏了,第一名能把東西帶出去,我很好奇,你會帶什麼走?”
這次,一葉障目沉默了更久,久到雪茄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掉在桌布上。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變成了這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
他參加賭局的目的不是為了第一,也不在乎什麼獎勵。
圖的只是“賭”本身。
因為什麼都無所謂,所以從來沒想過要帶什麼出去。
甚至差點忘了第一名還有這個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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