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陷入沉寂。
鏡子雙眼微眯地盯著她:
“你以為在你之前,迷失之地沒有像你這樣硬氣的女人麼?”
她的聲音沉下來:
“她們都死了……”
“只有活下來,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才有能力改規矩。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凌缺意坐首了些,脊背挺得筆首,眼裡像燃著兩簇火。
“我覺得,精衛填海之所以是神話,那是因為精衛只有一個人。
想走通這條路,那就不應該只靠高認知的女性。
她語速不疾不徐:
“應該加上底層那些被規訓的,還沒醒過來的女人,她們的數量,她們的力量,才是最大的。”
天下,本就是多數人的天下。
總是高高在上,嘲笑別人是井底之蛙的人,何嘗不是另一種坐井觀天?
至於如今狀似敵對的狀態,都不過是手段罷了。
鬥爭是手段,團結是目的。
鏡子眉頭皺了起來,她並不認同凌缺意的話:
“為了那些無可救藥的底層女人,你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凌缺意對她的用詞很是反感,聲音冷了幾分:
“你們沒開智之前,不也跟她們一樣?一樣被奴役,一樣被當成生育工具,一樣被罵賠錢貨,一樣被罵女強人。”
“只不過多讀了幾年書,怎麼就高人一等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內迴響:
“如果你們是這麼想的,那還不如那群男人。至少他們壞得貫徹始終,不會轉頭嘲笑曾經的自己!”
“我恥與你們為伍!”
誰都沒有資格罵過去的自己。
那時的她們也很無助,也很迷茫,也困在看不見的籠子裡撞得頭破血流。
比起指責,更應該同情。
對面的鏡子,聽在到自己“不如那群男人”的時候,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眼裡竄起一抹火氣。
可對視了幾秒,她忽然肩膀一鬆,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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