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聞言低笑了一聲，她抬眼看向凌缺意，輕描淡寫地反問：
“你會在意一隻螞蟻對你大呼小叫麼？”
她頓了頓，笑聲有些悲憫：
“不，你只會發笑。”
凌缺意愣住了。
窗外的風穿過叢林，沙沙地刮過別墅的落地窗。
帶著草木的清苦氣息湧進來，拂動兩人額前的碎髮。
“啟明和天道這種頂級組織，明面上是死對頭，可在不讓女人當高層這一點，高度一致。”
鏡子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氣，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們的組織叫NG。代表N個Girl，也代表是女性苦難的NG（終止）。”
她擲地有聲，像在唸一句鄭重的誓言：
“我們每名成員都是女性，用易容面具潛伏在各行各業，潛移默化地改變社會對女人的不公。”
凌缺意目光掃過室內考究的陳設，又想起之前見過的易容道具，眉梢微挑：
“易容面具不便宜吧，還有這棟別墅……你們資金這麼充裕？”
鏡子笑了笑：
“易容面具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有。”
她抬手輕輕一揮。
淺藍的布料像是從空氣里長出來似的，瞬間覆滿她全身，寬大的兜帽垂下來，遮住了眉眼和臉頰，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長袍垂墜感極好，遮住了所有女性特徵，遠遠看去，只像個身形瘦削的神秘男人。
“大多時候裹上這藍袍，只露一雙眼睛。沒人知道我們是女人，自然就多了三分敬畏。”
凌缺意摸了摸下巴，抿著唇沉吟了兩秒，抬眼道：
“可這麼扎眼的打扮，豈不是反而容易被敵人盯上？”
“敵人？”
鏡子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們從不覺得我們是敵人，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們不過是一群在泥坑裡撲騰的跳樑小醜，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藍袍傳出來：
“我們也不把他們當敵人，因為我們要的不是你死我活，只是公平、共生、平權。”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層層疊疊的林海，聲音帶著悠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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