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骨瘦男夾著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他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笑容，吸了口煙，悠閒地吐菸圈玩。
果然，凌缺意還是沒信他。
可若是她真的這麼容易就相信自己，毫無防備，他反而要失望了。
骨瘦男的眼神悄然沉了沉，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毅毅一眼。
毅毅指尖絞著衣角，心裡早慌成了一團，臉上卻算得上泰然自若，沒有立刻露餡。
骨瘦男心裡嗤笑一聲。
能在這迷失之地活下來的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之外，眼力見和分寸感，也是不可或缺的。
就算凌缺意救了她，就算她對凌缺意有好感，但莫要以為，她就會乖乖聽話了。
酒館裡一時陷入死寂，只有牆角老式留聲機飄出的薩克斯曲，緩緩流淌。
毅毅沉默了幾秒，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那當然！8神可是我們這裡的常客，經常來店裡喝酒，我們都認識他的！”
凌缺意沒說話，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她。
“是麼？我怎麼看你有點緊張？”
毅毅喉頭滾了滾，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那、那肯定緊張啊。”
“我、我一個普通服務員，能跟一位8神，還有一位新神坐在一起，怎、怎麼能不緊張？”
她忽然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低頭想去拿酒杯。
可低頭一看，才發現凌缺意麵前根本沒有點酒，桌上只有一杯沒喝完的白水。
她的手僵在半空，一時間不知道該放哪。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陣陣騷動。
原本排得蜿蜒曲折的長隊，像是被抽了脊樑骨，稀里嘩啦地散了開來。
抱怨聲、嘆氣聲此起彼伏。
“哎……怎麼又錯了。”
“我都遞交第一百三十七次了，還沒成功！簡首要瘋了！”
人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攥著皺巴巴的表格西散走開，這麼大一群人裡，竟沒一個填寫正確的。
還真的跟骨瘦男說的一樣，沒有一個人成功的。
看著外面的這片景象，凌缺意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骨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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