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撐著地起身，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臉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下去，像是被無形的火焰從裡往外灼燒，皮肉迅速焦黑、消融。
緊跟著是手指，開始變得透明，像燃燒的紙灰，順著手臂往上蔓延。
“啊——！！”
“不！不要！不要啊！不要散開！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連忙跪下瘋了似的對著櫃檯小姐拼命磕頭。
額頭砸在石板上咚咚作響，很快磕得頭破血流。
可那透明化的趨勢半點沒停，從手臂蔓延到軀幹，再到雙腿。
首到最後怎麼磕都磕不出聲音，他整個人徹底散成光點，風一吹就沒了。
石板上乾乾淨淨，就連剛剛磕出來的血都沒有留下，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廣場上死一般的靜，片刻後才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散開，沒人敢多看一眼。
“這就是時間到頭的下場。”骨瘦男輕聲開口。
“我還以為是那個女人的能力……”凌缺意緩過神來。
“她？”骨瘦男頓了下，忽然笑出了聲：
“她的能力要比這更恐怖。”
“……嗯？”凌缺意驚異地看向他。
能比暫住時間到期還恐怖，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總之，”骨瘦男又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打火機啪地亮起一簇小火苗，映得他眼底明明滅滅：
“跟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選擇。”
廣場上的人群像灰色的潮水般退去。
空蕩蕩的廣場只剩下櫃檯小姐收拾東西的身影。
凌缺意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骨瘦男：
“那就試試吧。默唸‘誓約’就行了？”
骨瘦男夾煙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本以為她還要再斟酌幾番，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是窗外那幕嚇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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