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毅眼神微微閃躲，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嗯？”凌缺意停下腳步，緩緩回頭。
一旁的骨瘦男也看了過來，微微眯起一股危險的眼神。
感受到骨瘦男的目光，毅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道：
“……您為什麼會這麼想？
“就是，您覺得我能改變的這件事……
她頓了頓，雙手絞著衣角：
“我真的很敬佩您！也謝謝您救了我，可改名……己經是我能力範圍內，能做出的最大改變了。”
“如果您覺得我能站在您這邊，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只能靠臉吃飯，離開這兒，我馬上就會死！所以……所以……”
後半句堵在喉嚨裡，她遲遲沒能接上話。
酒館裡驟然靜了下來。
角落裡留聲機的爵士樂充斥著整個酒館。
骨瘦男指間的煙燃到了濾嘴，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盯著毅毅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可凌缺意似乎並未發現什麼不對，反倒臉上露出幾分苦惱的神色。
她向來不擅長安慰人，也不喜歡說那些煽情的話。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什麼，於是盯著毅毅微紅的美眸道：
“我以前也不明白，精衛為什麼要填海。”
說完這話，她沒再多留，轉身推開酒館的木門。
厚重的門板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
在兩人抵達迷宮所在地時，場地上己經遠遠地聚了兩女兩男。
最扎眼的是個穿得極清涼的女人。
她套著條亮片短裙，裙邊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正對著手機支架上的鏡頭擠眉弄眼：
“哥哥們，我己經到迷宮入口啦，馬上就要進去咯～”
她生得濃眉大眼，戴了副冰藍色美瞳，一頭淺金色大波浪披在肩頭，遠看像個混血模特。
走近了才看清，那張精緻到不真實的臉，是標準的流水線作品。
高鼻樑、尖下巴、飽滿的蘋果肌，每一處都寫著“人工”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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