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涉及了古詩詞和古文,有不懂的可以來微博找找我喲,咱們可以一起討論詩詞的魅力
第12章 破雲
◎這不是模仿,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東西◎
“青春詩詞改編大賽”的前三天,北宜一中公告欄前擠滿了人。黎兮渃踮起腳尖,在入圍名單上找到了江洛的名字——高三(11)班江洛《水調歌頭·青衿吟歎》。她剛要鬆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刺耳的議論聲。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在公告欄前,喉間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嗤笑,驚飛了窗臺上的喜鵲。他扯住身旁同伴的袖子,“快看!年級的半吊子居然混進詩詞大賽決賽名單了?就那個整天睡覺的江洛?他寫的詞?騙鬼呢!肯定是抄襲的。”
“別說了,你不怕他一會兒揍你。”
“他也只有拳頭上的能耐了。”
說著猛地拍了下公告欄,“這字型倒是工整得很——該不會是在哪個字帖上臨摹的吧?”
“聽說他交了三首作品,全是精品。”旁邊的女生小聲補充,“評委組王教授當場就說要選其中一首,就選的是這首水調歌頭。”
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學生,他越發得意,故意提高聲調:“我賭五塊錢,他上臺念詞時得把‘平仄’念成‘瓶賊’!”說著豎起三根手指,在空中惡意地搖晃,“要我說,這就是對真正參賽者的侮辱!”他漲紅的臉上佈滿嘲諷的褶皺,活像吞了只酸澀的檸檬。
黎兮渃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夾,資料夾裡是她這半個月來整理的資料——江洛每次即興創作的記錄,從那首《靜夜思》改編,到上週在圖書館寫的《蝶戀花》。每一首都標註了時間地點,她剛準備上前去對峙,看到了江洛漫不經心地用鞋尖勾開擋路的凳子。歪著腦袋,他掃了一眼公告欄:“喲,入圍了。”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提高音量:“江洛!你的《水調歌頭·青衿吟歎》後半闕跟《中華詩詞》去年刊登的一首很像啊!”
空氣瞬間凝固。圍觀的同學齊刷刷後退半步,有人死死攥住校服衣角。要知道,上次這麼挑釁江洛的刺頭,現在還戴著護腕來上課。
眾人屏息看著江洛緩緩轉身,他抽了一口煙,漫不經心的眼神里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不過這回他沒有直接動手。
江洛倚著公告欄,“哪一期?第幾頁?”
眼鏡男噎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具體期號。江洛輕笑一聲,從黎兮渃手中抽過資料夾,“啪”地拍在對方胸前:“《中華詩詞》去年第七期B版第15頁,作者是-槐安客。
他突然開口,“你說的是他的《水調歌頭·歲暮朝望》?下闋“且將心事,付與明月寄來年”。對吧?”
江洛站直身體時帶起的氣流捲動公告欄邊緣的紙張,他伸手按住要飛走的名單,精準點在自己名字上:“他是在意境上既有對過去的感慨,又有對未來的憧憬。
而我的“少年心事,欲上霄漢攬星還”。是透過描繪刻苦學習的場景和表達內心志向,營造出一種積極向上、追求理想的氛圍。你覺得,用不同的意象還是抄襲?”
江洛將煙塞進校服口袋:“如果你還不明白,那我建議你退學。”
說罷轉身,“畢竟,有些人窮極一生,也寫不出半闕帶魂的詞。”
眼鏡男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睛因惱羞成怒而發紅,關節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聲不成調的氣音,轉身擠出人群時撞翻了旁邊的凳子,引來一片鬨笑。
“這就破防了?”蘇漾斜倚著走廊欄杆,把玩著鋼筆的手突然頓住:“上個月月考你抄的作文被通報批評,現在倒學會反咬別人抄襲了?”
蘇漾話音未落,鹿北望已經擠到前排,手機螢幕懟到眼鏡男眼前:“還不快滾?等著丟人現眼?”
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哇哦”聲。鹿北望順勢開啟黎兮渃的資料夾照片:“這些即興創作的時間地點,夠不夠證明原創?”
蘇漾忽然伸手搭住江洛肩膀:“王教授親自選的作品,某些人質疑之前,不如先掂量下自己有沒有這個水平。”
“畢竟,有實力的人,不會靠潑髒水找存在感。”
黎兮渃攥著資料夾的手指漸漸放鬆,她望著江洛被好友們簇擁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些熬夜整理資料的夜晚都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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