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不必擔心,只要找到陣眼破掉,界域自解。”
林瑾瑜當然知道,可是這麼大的地方,陣眼有那麼容易找到嗎?
人不吃飯真的會死,他們要是一直找不到陣眼,還能在這裡堅持多久?籠子裡倒有幾隻靜如磐石的老母雞,但是這能吃嗎?院子裡的井水她都不敢喝,怕不知是什麼東西幻化出來的。
滴水不進,他們可能三天都撐不到。
季明煜那張墨畫似的臉上總是笑盈盈的,倒是沒有半分憂慮。
也是,他說倒就倒,上一刻跟人飛簷走壁打得難分難捨,下一息就能暈倒在馬背上不省人事,你永遠無法搞清楚這張笑臉底下藏著的是什麼。
他就真不怕嗎?
冷不丁地,林瑾瑜內心竄出個悚然危險的念頭。
呃,要是三天之後還是找不出陣眼,季明煜不會把她宰了當儲備糧吧。
所以才沒殺她,活著的新鮮。
這時,林瑾瑜再看季明煜,就覺得頭頂陰風陣陣,他笑起來的好看的嘴臉跟豺狼的青面獠牙也沒差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9章
“師姐,你很熱嗎?怎麼出了一頭的汗。”
季明煜不知何時靠了過來,素潔的手在視野中逐步放大,指尖青蔥飽滿,其上覆蓋著透明玉色的指甲,關節處的皮膚下能依稀見得流淌的青色血管。
不習慣有人靠得這麼近,林瑾瑜猛地偏頭躲過,做完這個動作,背脊倏然一麻,心中大喊不妙,抬起眼,果真見到季明煜那一雙春波瀲灩的桃花眼陰沉下來,周身氣壓低了十倍不止,彷彿凝成了看不見的黑霧。
他的手尚懸停在空中,月白色的袖袍上沾了大片大片血紅的汙漬,像是盛開著一朵朵妖豔的花,林瑾瑜趕忙指著上面提醒他道:“那個,你袖子髒了。”
季明煜的目光順著林瑾瑜的臉滑到她素潔的手指,繼而又移動到自己的衣袖,睫毛濃麗地一動,輕笑一聲:“還不是為了救師姐。”語氣似是嗔怪,又似是抱怨。
周身的低氣壓消失,林瑾瑜緊繃的身體也倏然鬆弛下來,然而下一瞬,季明煜又用他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拋了一句:“師姐幫我洗掉吧。”
?
他怎麼能說出如此超脫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請求。
見她愣神,季明煜像是怕她裝作聽不清糊弄過去,特地補充道:“師姐弄髒的,師姐不該幫我洗嗎?”
原本還算伶俐的林瑾瑜被噎了半天,咕咕噥噥笨嘴拙舌:“我沒有說不洗……只是這裡可能沒有適合你的衣物……”
“師姐身上的不是嗎?師姐能尋得,我自然也能尋得。”
“……”
季明煜仍抬著袖子,凝目觀望那塊斑駁的血跡,他身上被林瑾瑜靠著的地方全都變了顏色,原先有個更髒的林瑾瑜在身邊,尚不覺得,現在被提起,就跟心裡頭紮了根刺一般,越看越覺得難以忍受。索性將腰帶一抽,飛揚起的衣袍如展翅白鶴,眨眼便落到林瑾瑜面前。
然而,他穿著的雪白色裡衣也被血水洇透了,季明煜的眉毛擰得能把人擠死,他惡狠狠地看向那些汙漬,像是在看殺父仇人,毫不猶豫,將手伸向領口,向下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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