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姜韻寧看著金鎖裡刻著的袖珍的“姜”字,她有些愣住了。
宣明旭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胸腔發顫:“我就知道!”
他激動地抓住姜韻寧的手:“你是我妹妹!我們景寧伯爵府的嫡女!”
景寧伯姓宣,侯夫人姓姜,兩人早就約定好,兒子跟父姓,女兒跟母姓,所以這絕對沒跑了。只是世人大多隻知道景寧伯姓名,忽略女子的姓名罷了。
長公主想起了一些事情,眉頭皺起:“我記得侯夫人不是隻有你一個孩子嗎?”
宣明旭搖搖頭,“此事說來話長,當年父母親處理案件後,回京路上碰到一夥兇狠山賊,母親讓丫鬟帶著小妹先逃,大人們引開他們,結果沒想到山賊的目標竟然一直是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他們轉頭去追了丫鬟,等父親再追殺回去時,丫鬟與小妹早就不見蹤跡了。”
“因為這件事,母親一直鬱鬱寡歡,父親多次向朝廷借兵攻打斷嶽山,可惜這群山賊狡詐無比,等斷嶽山被攻下後發現,他們早就換了根據地。”
“當年我已經記事了,我心中牽掛妹妹,想到斷嶽山附近正是商隊經常走的地方,長大後我也跟著不同的商隊走南闖北,想著能從中找到一些小妹的線索。”
“一直到幾年前,我才從一隻商隊的口中得知,當年那個丫鬟為了躲避山賊,將襁褓放在一處草叢中,可惜這丫鬟後面墜崖了,山賊以為小孩也跟著死了,又遇上追上來的父親,只能放棄逃了。”
“商隊的人說他們撿到了小妹,由於商隊居無定所沒辦法撫養小孩,所以把襁褓帶到附近的鎮上就給了當地一個寡婦。”
姜韻寧抿唇:“這個寡婦....”
難道寡婦就是柳昭昭嗎?
宣明旭握緊了拳頭,冷哼一聲:“後來我專門去了小鎮一趟,寡婦拿了商隊給的撫養費後就隨手把襁褓扔在了路邊,幸好她已經死了,不然我定要讓她好好喝上一壺!”
“那麼冷的時候,居然忍心把小嬰兒隨意扔到路邊....”宣明旭看向姜韻寧,如今的妹妹生得亭亭玉立,一點都看不出如此坎坷的身世,他眼圈發紅,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姜韻寧的臉:“當年你多麼懂事,被丫鬟扔在草叢中都沒哭,誰知道竟然被一老婦扔了!”
姜韻寧眼眶同樣有些發紅,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能找到親人。
上輩子她積極尋親卻被沈瑗坑害,這輩子她死心過好自己的日子,卻沒想到在洞穴中揭開了親人的面紗。
宣明旭手掌上溫暖傳遞到姜韻寧的臉頰上,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些遲疑:“世子,萬一這個金鎖別人也有呢?”
萬一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是世子的誤會,那她又要如何自處呢?她不能草率地認了這個哥哥。
一路上他都非常體貼,可以看出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她不能自私地任由這個誤會發展下去,不能耽誤好人。
姜韻寧想蹭蹭哥哥的手,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宣明旭笑了,如春風化冰,和煦溫暖:“小妹,你讓長公主說說,你是否和父親母親有相似之處?”
長公主對宣家的傢俬沒有興趣,早在方才宣明旭開口的時候她就走的遠了一些,現在宣明旭叫她,她才慢慢走過來,抬抬眼皮:“怎麼了?”
“這是準備認親?”
長公主上下打量這對兄妹,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一個代表著家世的金鎖,一個從小沒有父母的孤兒,兩個人能有什麼展開?
宣明旭有些著急,埋怨地看眼長公主:“殿下,您能不能不要說風涼話了?”
經過一番對比之後,宣明旭終於確定,姜韻寧就是自己走失的妹妹,他一路上總是莫名其妙想對姜韻寧好,是源自血緣的羈絆!
想到她這些年受的苦,宣明旭胸口刺痛,再想想現在,她明明已經是太子的侍妾,居然獨自出逃,肯定是蕭硯辭那傢伙對她太不好了!
宣明旭心口宛如冷刃剔肉,他牽著姜韻寧的手,痛聲:“妹妹,我已經猜到你離京的緣由,既然蕭硯辭對你不好,那我們現在就走,你不用擔心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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