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蕭硯辭不信,生怕給他開口要杖斃如意,不敢停下來,只能一抽一抽的哭:“清玄大師不會誆騙臣妾,而且臣妾看到了,肯定是臣妾導致您身體變差的。”
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她下意識地想蹭在他的衣領上,卻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凍住,她愣了一下,隨後略微尷尬地低頭,聲音也低了:“陛下,您不相信臣妾嗎?”
嗚嗚嗚,她真是太丟人了,怎麼這個時候還想著在他身上蹭嗚嗚嗚。
姜韻寧原本有些紅的臉頰頓時變成了紅蘋果,她沒看到,蕭硯辭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她輕輕的抽泣聲,姜韻寧一直等著蕭硯辭的回應,只看到眼前多了一條手帕,他聲線沉靜無波:“嬪妃在皇上面前什麼時候能這麼不注意形象了?”
姜韻寧臉上的紅更是燒到了脖頸,她放下摟住他脖子的手去接手帕,卻忽略了自己方才為了摟住蕭硯辭,已經從跪著變成了墊著腳蹲著的姿勢,這下身子一失平衡,差點就要歪到一旁。
就在她內心暗叫不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穩穩托住了她。
細軟的腰肢,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料,蕭硯辭能想象到她肌膚的細膩柔滑,和她逃跑前一樣,看著嬌弱可憐,脆弱無依。
但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女子,竟然敢在太子登基之際逃跑。
蕭硯辭想什麼,姜韻寧全然未覺,溫熱的氣息與熟悉的薰香將她全然包裹進去,她撐著他有力的臂膀,面頰滾燙得愈發厲害,小聲道了謝,連忙去擦自己的鼻子。
嗚嗚嗚下次她再也不要哭鼻子了,太丟人了。
蕭硯辭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鼻尖傳來她的香氣。
這是長公主的香味。
蕭硯辭眸中閃過一絲陰翳,明明在東宮時,她還被自己調變的薰香環繞,為了早日解決那些蛀蟲們,他不過放鬆警惕了一段時間,清玄竟然蠱惑他天真的阿寧遠離他。
最讓他生氣的是,她竟然還真的信了,不知道是真的為他好,還是自己本身就想走....
想起那手札上的內容,蕭硯辭唇角輕輕扯動一下,小騙子。
等她結束,蕭硯辭在她腰身上扶了一把,帶著兩個人站起身,有力的指骨扼住姜韻寧的下巴,迫她仰起臉,“愛妃就這麼信任清玄,連告知朕一聲都不願意嗎?”
他眸色濃釅,姜韻寧沉入了這雙深沉難測的眼眸中,身子軟軟的靠在他胸膛上,淡淡的冷調蘭香混著淺淡脂香鑽入蕭硯辭的身體:“不光是清玄大師說的,臣妾...臣妾也覺得您的身體大不如從前....”
“呵。”蕭硯辭發出了今天第二聲若有若無的笑聲,他重複道:“朕的身體大不如從前?”
除了他莫名其妙的昏厥,莫名其妙的眼前發黑,其他時間他的身體一如既往的硬朗。
蕭硯辭看著面前嬌美的姜韻寧,因為對他的擔憂,讓她原本就柔和的氣質上籠上了一層哀愁。
蕭硯辭挑眉冷笑:“朕雖與你只有一次魚水之歡,但是不至於讓你有這樣的判斷。”
那天晚上雖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她應該是很滿意的才對。
“不不,”姜韻寧搖頭,那夢中形銷骨立的蕭硯辭再次浮現在她眼前,她情不自禁的摸上他的臉:“你看,陛下,你瘦了。”
蕭硯辭眉目冷峻,默不作聲任由她的小手從臉向下摸至腹部,姜韻寧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這裡捏捏,那裡捏捏,品鑑一番後,蕭硯辭還以為她會做什麼,結果只見她默默垂淚:“陛下,都是臣妾的出現,讓您這樣消瘦。”
“是不是臣妾走的不夠遠,所以您才昏厥這麼久,都沒好好吃飯。”
一滴眼淚落在他的胸膛上,打在他的手腕上,蕭硯辭原本變緩的神色變得更難看,他聲音冷硬:“打住。”
“看來是朕對你太好了,竟然讓你有種隨時能離家出走的錯覺。”蕭硯辭剛才被眼淚澆滅的怒火此時又熊熊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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