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寧的一顆心猶如過山車一般,她猛地鬆一口氣,死死地看著青芽,咬著牙:“下次一件事說完整!”
“是...”青芽連忙道歉,不敢再說什麼了,沉默著引她的新主子前去宮殿。
青芽偷摸瞄著新主子的臉色,看著她年紀還很小,說不定正是重感情的階段,但是皇宮中,哪裡有什麼真感情啊。
這個李氏以前能殘害原先的側妃,以後就能殺害其他嬪妃,自家主子這麼稚嫩,喜怒形於色,一看就是沒什麼心機的樣子,她身為大宮女,還是儘量說兩句吧。
快到宮殿的時候,青芽鼓起勇氣:“主子,奴婢是您的大宮女,是盼著您好的,所以奴婢多一句嘴,如果您想救李氏,或者是想讓李氏趕緊行刑,都可以去找陛下呀,您向陛下撒幾個嬌,陛下寵愛您,說不定就會聽您的,到時候您想怎麼樣,那豈不是說句話的事?”
寵愛?
恰逢走到清寧宮門口,宮門肅穆,自有皇家宮苑與生俱來的沉斂威嚴,可簷下、門楣之間,卻錯落點綴著幾樣精巧稚氣的玉雕小兔,添上幾分靈動俏皮,仔細一看,就能看出製作人的用心。
姜韻寧竟然有些害怕。
她原本就擔心蕭硯辭會因為自己的逃跑而不再喜歡她,如今看看李氏,她還有什麼不明白?
后妃之間相互殘害,以蕭硯辭的作風,他最討厭這種人,縱然昏厥多日,但肅威王一定會按照大雍律法嚴格執行,根本不可能讓李氏活到今日。
他能留李杉芙的命,肯定是因為他知道她與李杉芙關係好,倘若她真的狠下心打算離京,屆時等待她的肯定不是什麼天高任鳥飛,而是會同李杉芙一樣,被打入地牢吧。
姜韻寧不知是慶幸,還是後怕。不過青芽還是提醒她了,她需要多撒嬌,一是向蕭硯辭認錯,自己不應該亂跑,二是向蕭硯辭求情,她想保住李杉芙的命。
見姜韻寧站在宮門外沒動,青芽忐忑地問:“主子?”
姜韻寧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了這個宮殿。
青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不知道,自清寧宮宮門關上的一剎那,這裡就已經被暗衛圍得密不透風了。
只是一踏入這裡,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就纏繞在姜韻寧的鼻尖,她皺了皺眉:“這裡用了什麼薰香嗎?”
青芽下意識地搖頭,“今日奴婢一大早就被褚總管安排走了,所以今日的薰香還沒點上。”
姜韻甯越想越覺得熟悉,這股香味,讓她想起了上輩子,她沒有夢到那些可怕的前世,沒有因為擔心蕭硯辭而遠離京城、做出逃跑的事情。
為了讓蕭硯辭獨寵她一人,她經常要找蕭硯辭撒嬌,霸佔住他的所有視線,也就是那之後,蕭硯辭身上的香變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索的過程中,她已經穿過前面的前廳,進入了內院。
當時她還問他,為什麼要換一個香,他是怎麼回答的?說太子和皇帝用的香本來就不能一樣,她信了,也沒當回事。
但是現在的姜韻寧回想起來,才猛然發現,蕭硯辭換上這個香不久後,她很快就懷上了。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姜韻寧當然不知道,皇宮中既然有避孕的麝香,自然就有令人易孕的香。
她邊想邊走,剛跨進內室的門,就在她覺得自己已經在真相的邊緣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前方的那抹身影。
一個明黃色的身影。
正在翻閱一本札記。
她離京後才知道,自己拿錯了札記,記著她的“目標”的那本,忘在東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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