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薛拾枝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伸手扯掉了衣襟上一顆沾著酒漬的盤扣,目光冷冷地掃過沈明樓。
“本宮倒要看看。”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門外所有的嘈雜。
“今天,誰敢拔我的舌頭。”
木門碎裂的殘片還在半空中飛舞,一群黑甲武士已經如潮水般湧入堂屋。
他們頭戴覆面鐵盔,身披麒麟重甲,腰跨制式繡春刀。
這種甲冑,整個大梁只有一支軍隊有資格穿戴——皇家羽林親衛。
沈家那個正準備拿鉗子拔我小姨舌頭的執事,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柄長刀破空而出。
“哧”的一聲輕響。
執事握著鉗子的那隻手,齊腕而斷。
鮮血噴起三尺高,執事愣了半秒,才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出刀的是一個身穿赤色蟒袍的魁梧武將。
他一腳將慘叫的執事踹飛到牆角,甚至連刀上的血都沒擦,便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甲片碰撞,發出沉悶的重音。
“皇家羽林衛統領霍驚風,救駕來遲,請長公主降罪!”
隨著他這一跪,湧入屋內的上百名黑甲親衛齊刷刷單膝砸在青磚上。
“參見長公主殿下——!!!”
吼聲震耳欲聾,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整個堂屋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顧雲錚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看看滿地跪著的羽林衛,又看看站在我身前、頭髮凌亂的薛拾枝,眼白一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婆母林秋菀更是雙眼一閉,雙腿間洇出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漬,直接尿了褲子。
沈明樓僵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把玩的那枚翡翠扳指,“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但他沒有低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