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
“今天是蒹葭的生日,你帶淮安回來吃個飯。”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好。”我只回了一個字。
推開孃家的門,客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沈蒹葭依偎在葉庭舟的懷裡,兩人正在拆著禮物。
看到我一個人走進來,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場。
“淮安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我媽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我。
“他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我換了拖鞋,把買來的蛋糕放在茶几上。
其實周淮安只是接到了裴宛丘說胃痛的資訊,就匆匆出了門。
葉庭舟剝了一個橘子,塞進沈蒹葭的嘴裡,然後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彷彿我是一件他隨時可以點評的商品。
“清禾,淮安連妹妹的生日都不來,看來對你們沈家也不怎麼上心啊。”葉庭舟扯了扯嘴角,“我就說,半路夫妻哪有原配好。”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臉,心裡掀不起半點波瀾。
“他要賺錢養家,自然比不上你清閒。”我淡淡地回擊。
葉庭舟的臉色沉了沉,剛想說話,沈蒹葭就拽了拽他的袖子。
“姐,你別生氣,庭舟他就是心直口快。”
沈蒹葭紅著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要是還不肯原諒我們,我乾脆帶著庭舟搬走好了。”
“你敢!”我爸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蒹葭是你親妹妹,庭舟現在是你妹夫。”
“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你現在也有了家庭,還整天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坐在沙發最邊緣,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
當年葉庭舟把我壓在沙發上打,沈蒹葭在旁邊哭著求我成全他們的時候,我爸媽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懂事。
“我沒生氣。”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只是來送個蛋糕,等下還有事,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站住。”葉庭舟突然站起身,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靠得很近,聲音壓低,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清禾,你現在裝得這麼冷淡,不就是在怪我當年沒有選你嗎?”
“其實我當時跟蒹葭在一起,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我停住腳步,側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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