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高壓氧艙室的門再次被關上。
裴宴洲帶著丁歆然和她的狗重新回到了溫暖的室內。
隔著透明的玻璃門,我清晰地看到裴宴洲親自給狗戴上了特製的微型氧氣面罩。
丁歆然靠在他肩上,兩人甚至開了一瓶香檳,碰杯慶祝狗的膝蓋康復療程順利開啟。
擔架停在冰冷的走廊裡。
經理拿著一塊白布,有些不忍地蓋在了公公的臉上。
徹底遮住了那張被煤氣燻黑的臉。
急救醫生頹然地坐在走廊的排椅上,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就差一步啊......只要進了艙,就能活過來的。”
我沒有去安慰醫生。
我只是安靜地站在擔架旁,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鏡頭掃過被白布覆蓋的公公,掃過發出長鳴的心電監護儀,最後定格在玻璃門內那對男女和那條狗身上。
錄完這段影片,我又撥通了市中心醫院急診科高主任的電話。
高主任是公公的老主治醫生,對公公的身體狀況最瞭解。
“高主任,麻煩您現在來一趟明德康復中心。”
“我爸他......沒救過來。”
電話那頭的高主任震驚地提高了音量。
“怎麼可能?!轉運的時候生命體徵雖然微弱,但完全撐得到進高壓氧艙啊!”
“晚亭,你別動現場,我馬上帶法醫科的老陳過去確認死因!”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二十分鐘。
警車的呼嘯聲在康復中心樓下響起。
兩名警察帶著法醫大步走進走廊。
緊隨其後的是滿頭大汗的高主任。
聽到外面的動靜,裴宴洲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香檳杯。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態。
“警察同志,辛苦你們跑一趟。”
裴宴洲主動迎上前,語氣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熟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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