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你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送來就不行了?病歷上寫得清清楚楚,只要及時高壓氧干預,生還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是你們違規佔用急救資源!”
裴宴洲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高主任。
“高主任,話可不能亂說。我名下的裝置,我想給誰用就給誰用。”
“難道我要為了一個鄉下老頭,打亂我中心高階客戶的預約嗎?”
“說到底,這就是個意外。他自己命不好,怪得了誰?”
丁歆然也抱著狗湊了過來,嬌滴滴地附和。
“就是呀,警察叔叔。你們可要明察秋毫。”
“宋姐姐自己捨不得花錢去大醫院排隊,非要來這裡搶墩墩的位置。”
“人沒救活,就想賴在宴洲哥哥頭上,這也太不講理了。”
警官沒有理會他們的狡辯,而是示意法醫上前。
“先確認死者身份,進行初步屍表檢查。”
法醫戴上手套,走到擔架旁。
裴宴洲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
“趕緊查,查完趕緊讓她簽字把人拉走。”
“一股子死人味,真是噁心透了。”
法醫沒有理會他的催促,伸手緩緩掀開了那層白布。
公公那張灰敗、扭曲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眼角那道深深的疤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高主任上前一步,從公公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本被塑膠袋仔細包裹著的舊存摺。
存摺裡面,夾著一張身份證。
高主任將身份證遞給警官。
警官核對了一下身份證上的資訊,又看了一眼死者的臉。
最後,警官轉過身。
他沒有看我。
而是目光直直地鎖定在裴宴洲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警官的表情嚴肅,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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