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大山裡,我也曾想把最好的給她。”
媽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護著她,哪怕被那個畜生打得半死,我也不想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她怎麼能那麼狠心,罵我是生育工具,還讓我滾。”
媽媽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迅速紅了。
“我氣了她整整三年,恨她為什麼不肯跟我走。”
“後來我想回去找她,我想帶她出來。”
媽媽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可她早就走了,不知去向。”
“我等了那麼多年,再聽到她的名字,竟然是她的死訊。”
媽媽的肩膀輕輕地聳動著,壓抑著哭聲。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努力伸出短小的手臂,笨拙地蹭掉她臉上的淚水,想要給她一點安慰。
媽媽愣了一下,她低下頭用力將我抱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青禾,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你我總覺得很像她。”
媽媽的眼淚滴在我的衣服上。
“如果她還在,是不是也會像你一樣,伸手幫我擦眼淚呢?”
哭著哭著,媽媽的呼吸逐漸平穩,抱著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聲,我溼了眼眶。
媽媽,對不起,用那樣絕決的方式推開你。
但只要你能過得好些,我哪怕粉身碎骨也甘願。
第二天清晨,媽媽拿著一個撥浪鼓,在我面前輕輕搖晃。
我配合地揮動著小手,咯咯地笑出聲,努力逗她開心。
爸爸推開門走進來,眉頭緊鎖。
“佩秋,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
媽媽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怎麼了?哪個專案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