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雖然一切正常,連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可楚墨堯發現那雙手已經凍得發白了。
“也快午時了,今日便到這吧!勞逸結合,才能身心愉悅,效率也會更高。”說完,楚墨堯下意識瞟了溫念一眼,只看得溫念莫名其妙,有些懵。
溫澈一聽收工,立馬就扔下筆,起身在原地蹦了幾下,嘴裡念念叨叨著:“好冷好冷,還下雨了,阿堯哥哥,午飯就在我們家吃吧!免得走回去淋溼了容易染風寒。”
溫母就是因為風寒引發的其他病症而病逝的,在年幼的溫澈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他看來,風寒是種特別容易得,還特別可怕的病,一不小心就會要了命,大意不得。
“嗯,阿澈盛情難卻,那我便不客氣了。”楚墨堯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就順勢應下蹭一頓飯,午後再繼續。
經過這幾日的伴讀,三人關係越發好了起來,溫念也完全對楚墨堯改觀,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當朋友夠仗義。
休沐結束回書院之前,楚墨堯還給姐弟兩各自送了一個禮物。
他嫌棄溫澈寫字太難看,便送了一本字帖,要求一個月內要寫完,還不可敷衍了事。
至於溫念,他也挑選了一本字帖,不過選了比較適合女子練習的簪花小楷,另外還送了溫念一本適合初學者的《千字文》。
溫念很高興,如獲至寶,杏眸中好似盛滿星光,笑容中皆是真誠的謝意,“多謝你,我很喜歡。”
“謝誰?”
“嗯?你啊!”溫念一臉茫然,有些反應不過來楚墨堯為何這麼問。
“我是誰?”
“你……你是……”溫念神色一滯,竟不知該如何稱呼。
如果直呼大名,未免太沒有禮貌,但是如果跟著溫澈喊“阿堯哥哥”,又太親密了。
溫念已經十一歲了,心中已經懂得男女大防,也會開始不好意思了。
她支支吾吾,半日都說不清楚一句話,心裡又急又亂,挫敗感油然而生,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摳著手中的書。
“不如就跟阿澈一起喚我阿堯哥哥吧!”楚墨堯知道溫念是個倔強又彆扭的姑娘,於是繼續說道:“溫叔與我爹交好,伯母生前也與我娘交好,我比你年長,你叫我一聲哥哥並不過分。”
溫念想了想,也覺得楚墨堯說得話非常有道理,她在心裡反覆咀嚼默唸“阿堯哥哥”四個字,愣是叫不出口。
“好了,同窗都在等我呢!我先走了,你跟阿澈都不準偷懶,下月回來,我便要檢查你們的功課。”楚墨堯也不為難她,輕笑著離去。
馬車緩緩駛向前往縣城的路,溫念站在原地目送,直到看不到馬車的影子,才含笑轉身回家,嘴裡呢喃道:“阿堯哥哥?”
……
楚墨堯他們去縣城沒幾天,松陽鎮又出現了一件足以轟動整個鎮的“大事”,這個八卦從長柳巷傳出來,僅一天的時間就傳遍整個松陽鎮。
大年初七這一日,溫家的豬肉剛賣完,還來不及收攤,就聽到有人議論朱家的事。
說陳寡婦與一個姘頭約在自己家中亂來,被姘頭的媳婦找上門,鬧了一場。
那姘頭是妻管嚴,媳婦甚是彪悍,闖入陳寡婦家中,掄起木棍就一陣打,打得陳寡婦與姘頭四處亂竄,哭爹喊娘,動靜之大,引來整條巷子圍觀。
那姘頭還衣衫不整地被媳婦半拖著回家,一路上不少人看見了。
什麼“家醜不可外揚”那家媳婦不懂,她只懂得“敢做就要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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