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實在沒有想到對方會提這麼一個要求,詫異地抬起頭,杏眸中滿是不解。
不曾想抬頭之時,正對上楚墨堯含笑的眉眼,臉刷得一下,又紅上兩個度。
她支支吾吾,手指緊張地摳著袖口,“我……我不幫,你……你自己來。”
說完這句話,她實在是頂不住,便轉身跑開了。
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楚墨堯輕輕放下提在手裡的書,自己將荷包戴上,望著溫家所在的巷子方向傻樂。
楚添福看著兒子這個模樣,嫌棄地搖搖頭,半晌才道:“人都不見影了,你小子還在傻樂什麼,還不趕緊上車?咱們是去州府,不是去縣城,得走兩日,再不出發今晚就得宿在外邊樹林裡了。”
“這夏末時節蚊子發了瘋似的,倘若今晚宿在外面,明日我們一家子也不必見人了。”
念念叨叨之間,馬車緩緩移動,楚墨堯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開始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
禹州州府的環境與松陽鎮天差地別,繁華熱鬧也非松陽鎮所能比。
楚家人入城之後一路上買了不少日常用物,隨後馬車搖搖晃晃拐入了州府南邊的一個巷子之中,停在一座二進院落門口。
門上的鎖已經生鏽了,看起來是許久沒人動過。
楚添福率先下車,掏出那一大串鑰匙試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那一根。
“堯兒,快來幫娘一起搬東西。”蘇氏解開後面綁著行李的繩索,大聲喊楚墨堯道。
“哦,好。”
楚墨堯在看到自家老爹掏出一大串鑰匙的時候就愣住了,看他爹這架勢,感情宅子還是自家的,他傢什麼時候多出一座宅子,他作為獨生子竟然也不知道。
還有,他爹手裡拿了這麼多鑰匙,每根鑰匙真的有對應的鎖嗎?楚墨堯很懷疑。
他至今還記得小的時候,他想在街邊吃一碗餛飩,饞得不行,他孃親說家裡窮吃不起,最後在家裡給他做了一份。
還有他八歲那年看上了一方特別好看的硯臺,不過要五兩銀子,他爹便說東西中看不中用,家裡窮不能如此浪費。
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多,多到楚墨堯自己都數不清了。
“娘,我爹什麼時候過來租了宅子?”楚墨堯神色有些複雜,一邊搬東西,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啊?宅子是咱們自家的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你太爺爺留下的,原來租給一個讀書人,後來他一直考不上就瘋了,被家人領走,宅子也就一直空著。”
蘇氏聽兒子問起,也不瞞著,兒子大了,家裡的情況也該慢慢了解。
不過,話剛說完,她就反應過來不妥,兒子也是來參加秋闈的,怎麼能說如此晦氣之話?呸呸呸……說得好似宅子風水不好似的。
楚墨堯聽到這番話,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乾脆埋頭幹活,哼哧哼哧搬東西。
一家人收拾完宅子,天也黑了下來,街坊四鄰也開始為晚飯忙碌,入耳皆是生活獨有的聲音。
這個時辰做飯也來不及了,加上來時未曾採購食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家人便鎖上門,來到離家最近的一家酒樓,點了幾道看起來還不錯的菜餚,將這一餐草草解決。
往後的日子裡,楚墨堯日日埋頭苦讀,抱著書,啃那些晦澀難懂的文章,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幾乎都在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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