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念念叨叨說了許多,楚添福不停點頭,艱難地爬起來,任勞任怨去了廚房。
次日,秋風輕拂,陽光明媚,集市中心的桂花樹落了滿地花,香氣撲鼻而來。
楚墨堯一家三口又大包小包拎著去了溫家,路上有不少人跟他們打招呼,比楚墨堯中舉之前不知熱情了多少倍。
溫大沉提前得了訊息知道今天楚墨堯他們會過來,便早早起來,與兒女一起置辦了一大桌子好菜,鋪子停業一日。
飯後碗筷被撤下去,長輩們便圍坐在飯桌上商議兩個孩子的婚事,八字相合挑了幾個好日子,慢慢對比挑選。
為了不影響楚墨堯考試,三位長輩都默契地選了春闈後的日子,經過幾輪談論,最終將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十。
這樣子,不管能不能考中進士,都有足夠的時間置辦婚禮。
長輩們一拍即合,都非常滿意這個日子。
反觀兩個當事人,半點沒有參與的意思,就好似商量之事和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兩人座位相鄰,私底下小動作不斷,楚墨堯想牽溫唸的手,溫念不肯讓他牽,他便抓得更緊了。
溫念不停掙扎,愣是掙脫不開,擔心長輩們發現,又不敢太大動作。
“沒事的,他們忙著商量婚期,不會注意到我們的。”楚墨堯側頭,笑著低聲安撫解釋。
“那也不行。”溫念狠狠瞪了楚墨堯一眼,覺得這人越發不正經了。
你來我往,也沒有改變什麼,那兩隻手依舊十指緊扣,牽著牽著,溫念放棄掙扎,由著他擺弄自己的手指。
誰知她一轉頭,就看到弟弟正在旁邊看著他們倆,還捂著嘴偷笑,頓時窘迫不已。
“鬆開鬆開,都看著呢?”溫念情急之下,拍了楚墨堯兩巴掌,力道沒掌控好,發出聲響,連商量事情的長輩都驚動了。
大傢伙齊齊望過來,溫念沒料到會這樣,臉刷得一下紅透了,尷尬地腳趾扣鞋,最後還是楚墨堯笑著將她拉出院子外面,避開了這令人無地自容的場面。
“都怪你,丟死人了。”一齣門口,溫念就用力將楚墨堯的手甩開,念念叨叨又狠狠地瞪了他幾眼,氣呼呼地往大門走,不想再理他。
楚墨堯哪能讓她生著氣就出門?趕忙小跑追上去,一把將人拉住,就往懷裡扯,嘴裡安撫著:“對對對,都怪我,我不該不顧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生氣對身體不好,咱們別生氣了好不好?阿念,好阿念。”
動作是想往懷裡扯,但是溫念正生著氣,楚墨堯也不敢真的抱住,而是虛扶著,小聲哄著,直到溫念神色緩和,不再暴走這才輕輕將人摟入懷中。
“好了,都是我不對,以後都不這樣了。”
溫念依靠在楚墨堯懷中,鼻尖嗅著專屬楚墨堯的氣息,嘟嘟囔囔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在長輩面前,溫念一向非常注意分寸感,畢竟還未成親,可即便成了親,她也做不到在長輩面前黏黏糊糊。
“是,以後會多注意的,私底下偷偷來。”楚墨堯知曉溫念已經消氣,又開始貧嘴,說些胡話。
“你又來,哼!”
溫念一聽這話,頓時氣笑了,一把將人推開,氣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間,反手就將門鎖上,任憑楚墨堯在門外說盡好話,也不開門。
誰讓他嘴上不把門,亂說渾話,就讓他一個人在門外好好反省反省。
楚墨堯也不惱,老神在在地盯著門上的影子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轉身背對著門坐到門前的階梯上,安安靜靜地等著溫念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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