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過後, 楚墨堯扶著溫念先上馬車,自己正要上車之際,忽聞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扭頭一看,塵土飛揚,領頭的紅衣少年朝他揮舞著手臂,大喊:“等一下,阿堯,先別走。”
不過片刻時間,裴鈺已經策馬奔到楚墨堯眼前,馬蹄高抬,長吁一聲停下。
裴鈺翻身下馬,看著楚墨堯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一路保重。”
叮囑再多,終究難抵千里間隔,裴鈺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將提前準備好的銀票塞到楚墨堯懷中,乾巴巴又彆扭地說了一句:“小小心意你們拿著。”
“放心吧!我爹同意了,我傢什麼不多就銀子多,你們安心拿著就好。這一別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見面,你們可別忘了我這個朋友,有什麼事就給我寫信。”
唸叨完,裴鈺招招手,讓隨行的護衛們上前幾步,指著五名牛高馬大的護衛對楚墨堯夫妻說道:“我讓他們五人送你們到圖縣,路途遙遠,有護衛在我也能放心些。”
楚墨堯本打算跟鏢局的人一起走,可惜最近鏢局都沒有走這條路的貨,人家也不願意特意護送,只能作罷。
“多謝小侯爺,那我們夫妻就不跟您客氣了。”
“跟我客氣什麼?還老是您您您的,搞得就好似我很老一樣。”
裴鈺對這個稱呼不太滿意,總覺得很生分,繼而補充道:“你就喚我阿鈺,或者叫我子安,子安是我小字,旁人都不知道的。”
楚墨堯輕笑頷首,倒也沒有直呼裴鈺的小字,而是親切地喚了聲:“阿鈺。”
果不其然,裴鈺一聽到這聲稱呼,心情分外愉悅,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時辰不早了,你們趕緊出發吧!再不走就趕不到驛館了。”
趕不到驛館就得住在荒郊野外,裴鈺是過來送行,可不是來耽誤時間的,故而達到了目的,趕忙開口催促好友動身。
“嗯,阿鈺也要保重。”楚墨堯抱拳作揖,含笑與裴鈺道別。
溫念也掀開馬車窗簾子,朝裴鈺揮揮手。
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車後揚起陣陣塵土。裴鈺就這麼坐在馬上,靜靜望著馬車遠去,而後忽視其他人想要打招呼的心,馬鞭一揮,疾馳回城。
……
從京城到崇州途徑十個州城,起碼得走三個半月,加上是夏天,趕路之艱辛不言而喻。
走了整整一個月,隨行的五名侯府護衛黑了幾圈,楚墨堯和溫念在馬車裡,雖然沒有黑,但也瘦了不少。
為大傢伙的身體著想,楚墨堯便吩咐下去,在化州城中休息一日。
這一天他們哪裡都沒去,窩在客棧呆了一日,吃好喝好,護衛們也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隨後第二日天剛矇矇亮,他們便起來,出發繼續趕路,每隔十天半個月,又淺淺休息半晌。
走了整整三個月,終於回到了禹州,這次他們沒有停歇,直奔青烏縣松陽鎮。
馬車駛入小鎮,身邊又圍繞了五名高大威猛的護衛,立馬吸引了鎮上百姓的注意力,大家紛紛猜測是哪裡來的大人物。
有好事者偷偷跟在馬車後面,最後發現馬車停在楚家門口,認出了率先下馬車的楚墨堯,又見越發美麗奪目的溫念扶著楚墨堯的手下馬車,當即好似知曉了天大的八卦,滿街奔跑,四處宣揚。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幾乎整個小鎮都知道了楚墨堯夫妻回家的訊息,鎮長更是第一時間趕到楚家來,看到楚墨堯的那一刻,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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