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到滿意的回答後,胡善才把那朵玫瑰花丟在地上,讓小弟拿上滾。
那小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在地上摸來摸去,就像是完全看不到那朵玫瑰花在哪一樣。胡善剛想發怒,就看到那小弟的手,居然直直穿過了那朵玫瑰花!
胡善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問其他小弟能不能看到這朵由絲帶編織而成的玫瑰,他們連連點頭,可讓他們撿起來時,他們又一臉苦相。
胡善不安地回到住所。
那朵玫瑰花讓他提心吊膽了好幾天,好在什麼事都沒發生……直到他徹底忘了這件事,一覺睡醒,便出現在這個古怪的房間裡,房間裡除他以外還有六個人,他們所有人都見到、並摸過那朵黑色玫瑰花。
異種!絕對是異種!
胡善絕望地意識到自己是被異種纏上了。
而這個異種就是個變/態,它抓了七個人關在這裡,每次殺死一個人、舉辦一場葬禮。這樣的事情,它做了已不止一次!
從那扇門出去,每次都會通往另一個不同的八角形空間,每個八角形空間裡都掛著七個相框,除了他們這個房間以外,所有房間裡的相框都已經填滿了遺照。七個相框,七個人,無人生還。
他會死在這裡的……
意識到這一點,胡善感到無法消退的恐懼,而這份恐懼從心底翻湧出來,就變成了口無遮攔的憤怒。
“你們都聾了嗎?!”無人回應,胡善憤怒質問,“難道你們都想死,就像這兩個人一樣?”
他環顧四周。
房間裡除他以外還有四個人,分別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虛弱、氣質憂鬱的中年男性,他閉著眼躺在地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個雙手纏著帶有血跡的繃帶,從綁法來看像是打黑拳的女人,她皺著眉,盯著眼前的空相框看;一個西裝革履、身形像紙片一樣帶著些羸弱病感的精英男,他看起來很冷靜,正抬腕看著自己的機械手錶;還有一個穿著滿是油汙的、寬闊工裝的年輕女人,她剛剛推開門回來,隨意坐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更準確來說,像是一灘沒骨頭的爛泥。
“還有十分鐘,下一場葬禮就要開始了。”精英男的視線從錶盤上移開,看向胡善,“你準備怎麼殺死那個傢伙?我們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那你就這樣放棄了?!”胡善怒道,聲音很大,“就這樣等死?難道你們指望有人從天而降來救你?別做夢了!”
精英男皺眉:“簡直野獸,無法溝通。”
胡善:“對、對……那傢伙就是野獸,異種都是野獸,無法溝通的野獸!那群執法者也是廢物……廢物!這野獸殺了多少人了!居然一點都沒發現嗎?……森林城裡的執法者,都是廢物!”
“我是說你。”精英男冷笑一聲,“腦子空空,只會像野獸一樣大吼大叫,顯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實際上……呵。”
意識到自己被罵,一股熱流倏地湧上胡善的腦子,他咒罵一聲,上步就給了給了精英男一拳,身形羸弱的精英男沒躲開,腦袋一偏,踉蹌兩步,眼鏡被打落在地。
“說你是野獸,你還真當野獸。”精英男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下,“……哈,等著去死吧,九分鐘後參加你的葬禮時,我會盡量不笑出聲。”
他的目光像蛇一樣陰毒。
胡善心頭的那團火越燒越烈,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捲入這場風波中,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紙片一樣的男人面對他的拳頭不害怕,一定是他揍得不夠狠,……明明所有人都該害怕有力的拳頭的。
“你咒我!下一個死的——”
他攥緊拳頭又往前一步,可還沒落下就聽到一句:“吵死了!”
發話的是那個黑拳女。
她的目光從相框上移開,直直盯著胡善,胡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看過黑拳賽,這群打黑拳的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每一擊都是抱著把對方打死的想法下手的,如果不狠,就會被別人揍死或者揍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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