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忘記關門，到後來忘記回家的路，再到現在連親生兒子都認不出來。
六年裡，陳安康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白天掃街。
晚上回家照顧父親。
每隔兩個小時，他就要起來看一次。
怕老人摔倒。
也怕老人半夜開門走丟。
中午休息時，陳安康蹲在路邊，拿出一個塑膠袋。
裡面裝著一把零錢。
五塊，十塊，二十塊。
還有不少硬幣。
他把錢一張張理平，帶著去了附近藥店。
“這個月的藥，還是照以前拿。”
店員看了一眼電腦。
“陳師傅，一共一千六百八十二。”
陳安康把零錢全部放到櫃檯上。
店員幫他數了兩遍。
“還差三十七塊。”
陳安康摸遍身上的口袋，又找出二十多塊。
“能不能先欠十塊？”
“下次我來補。”
店員沒有為難他。
“行。”
“你聽說了嗎？”
“起源製藥那款新藥快上市了。”
陳安康抬起頭。
“就是新聞裡治好李老的藥？”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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