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每天放十幾撥出去，每撥死傷十來個，一天不過一兩百人。他們到現在還沒打掉我們一撥滿編的小隊呢。我們的騎兵機動快，打完了就跑，他們追不上。”馬鴻逵的聲音篤定，“把各股之間的距離拉開，不用互相呼應，每一股自己在選定的區域裡活動，打完了就往山溝裡鑽。此前的戰報大家都看過了，他們火力雖猛，卻缺乏野戰機動能力，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屋裡的人臉：“告訴他們，打完了不要戀戰，打幾槍就走。只要能把他們的行軍速度拖慢一天，就是功勞，銀川城裡糧草足夠，不怕打持久戰。”
“可大帥，萬一他們分兵追剿我們的游擊分隊……”
“那就讓他們追，三百人追三百人，在戈壁灘上誰跑得過咱們的馬？他們追出一百里，我就能從另一個方向再派三百人捅他們的屁股。”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也不在意，“他們要打主力決戰，那就讓他們進銀川城下。但那之前，我要他們在路上消磨掉一半的力氣。”
而此刻的荒野上，又一撥新的襲擊正在醞釀。
一處矮丘後面，一個玩家偵察兵正蹲在掩體裡透過望遠鏡觀察遠方。他的視野裡，西北方向約一公里處，一隊大約百人騎的深色影子正沿著一條幹河溝的邊緣緩速移動。
那些騎手既不靠近也不遠離，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像一群戈壁灘上常見的禿鷲，跟著一支遠行的駱駝隊，等著有人掉隊。
“又來了一撥。”他在頻道里彙報，“西北方向，大約一百二十騎，距離一公里左右。在平行移動，沒有加速進攻的意思。”
頻道里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嘆氣聲。
“這幫人到底有完沒完？”
“第五次了吧今天？”
“第六次，早上那個算了一次。”
“我TM油量表都見底了，他們還不累嗎？”
“馬不用油。”
“我知道馬不用油，我的半履帶車要油啊！這破車居然跑不過馬，這上哪說理去。”
“要不咱們別理他們，繼續走。”
“不理他們他們就靠近打你屁股，剛才那波己經打穿了我們一輛運水車的車廂板。”
“那就追上去揍他們。”
“追不上，他們騎的是馬，你追出去兩裡他們分散進溝裡了，你回來他們又從另一個方向冒出來了。”
“這比打正面戰還煩。”
“他們就是想讓你煩。”
頻道里有人在笑，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被磨到極限之後的無奈。洛山河的聲音切進來：“讓三團側翼的步兵收縮一下，把車隊的行軍隊形壓緊一點。補給車全部收到中間去，外圍只放裝甲車和偵察車。”
“收到。”
“另外，傳令下去，所有人保持警惕 ，他們可能會趁著天黑來一次大的。”
“你怎麼知道？”
“他們己經騷擾了我們五天，五天都是這種小打小鬧。按照馬鴻逵的性子，他在試探我們被消耗到什麼程度了。如果有機會，他會下一輪狠手。”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隊伍紮營在一片開闊的平地上，用卡車圍成半圓形的防禦圈。火堆點起來了，但比平時小，有意識地減少了光照範圍。外圍的哨兵多了兩倍，每個方向都有雙人崗，槍口朝外。營地裡面的人靠在車輪和沙袋旁邊吃飯，有人己經把MP40的保險打開了，槍托墊在膝蓋上。
頻道里的聲音比白天少了很多，不是安靜，而是一種壓在表面之下的、帶著耐心的沉默。每個人都知道那些騎馬的影子就在黑暗裡的某個地方，他們可能在等，可能在觀察，可能在繞到營地的另一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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