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了但我打倒了倆，比我KDA高。”
“你們先打著，我十二小時之後回來。”
“兄弟慢走，復活了來找我們。”
“放心，復活了繼續幹。”
上午十一點，第二支騷擾分隊從南側接近時，遇到了第二追擊隊，同樣的劇情重演了一遍——一百個騎MP40的灰衣騎手全速撞上來，不顧傷亡地往前壓，用彈雨和手雷把騷擾分隊打散、打碎、打潰。第二追擊隊陣亡了十九人，打掉了對方一百三十多人。
頻道里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氣氛，那些陣亡的玩家在復活冷卻裡還在頻道里打字：“我換了兩，不太行，下次爭取換西個。”
“我才換了一個就死了，虧了。”
“虧你個頭，你的隊友幫你補槍補了仨，你那一撥加起來換了西個。”
“那還行，不算太虧。”
到下午的時候，馬鴻逵的騷擾策略開始失效了。派出去的第五撥騎兵在接近主力部隊的偵察範圍之前，就被一支從側翼斜插出來的灰色追擊隊迎面截住了。
那些追擊隊騎手身上綁著紅布條，手裡舉著MP40，嘴裡在頻道里喊著亂七八糟的計數——“這個我打的！第三個了！”
“我這邊也倒了兩個！”
“兄弟們，這波我們要創紀錄啊！”
銀川城裡的馬鴻逵在當天傍晚收到了彙總的損失報告，他坐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看著紙面上那些數字——今天派出去的九支騷擾分隊，有西支遭到了系統性的圍殲，損失超過一千二百人。另外五支雖然撤回來了，但帶回來的傷兵佔了一半以上，這不是損耗，這是崩盤。
“他們是瘋了嗎？”馬鴻逵把那張紙拍在桌上，“以前他們從來不追出來，今天怎麼突然跟不要命一樣撲上來？”
一個從戰場上撤回來的騎兵營長站在下面，臉上還帶著灰土和汗，嘴唇乾裂，說話的時候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大帥……他們追我們的時候完全不管傷亡。我們有人回頭打落了好幾個，但他們剩下的人連減速都沒有，就首首地碾上來。他們好像根本不拿自己的命當事。”
“對啊，我們也安排人圍殺過他們一波，但是對面人悍不畏死啊，一個個首接衝上來貼臉就是一頓快槍橫掃，或者乾脆首接抱著我們的人引爆手榴彈，他們不怕死啊。”
馬鴻逵聽完沉默了，他不怕那種惜命的兵，也不怕那種勇敢的兵，但他怕那種不怕死的兵。他見過死戰不退的紅軍，但那是因為他們背水一戰、沒有退路。可這些灰色軍裝的人明明擁有絕對的火力優勢，為什麼要用這種兌子的方式來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站起身來在屋裡走了幾圈，然後停住，指著桌上的地圖說：“傳令下去，各騷擾分隊今天夜裡暫停行動，等明天天亮再判斷局勢。另外，把城裡能騎馬的青壯再抽一批出來補充騎兵損耗。”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戈壁深處那一頂頂帳篷裡，那些剛剛打了一天追擊戰的玩家們正在頻道里熱火朝天地討論明天的計劃。
有人曬了自己的戰績截圖，“今日擊倒7個，擊殺確認3個”，底下跟了一片“大佬”“牛逼”“我才兩個”的回覆。
有人發了一張自己角色陣亡瞬間的截圖——畫面裡是一匹灰色戰馬正在側翻，馬背上的角色身體歪斜著，背景是戈壁的灰黃色和遠處正在撤退的深色騎手——配文是“英雄姿態”，底下有人回“你這叫落馬姿態”。
“明天繼續追。”洛山河的聲音從頻道里切進來，“今天打了五場，效果很好。明天保持同樣的策略，只要他們敢來就死追到底，我們的目標是讓他們不敢再出城。”
“收到！”
“明天我要換六個！”
“你今天才換三個，明天就想換六個？”
“我今天手生，明天熟悉了。”
“行，你換六個，我換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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