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疏散？一家一戶去敲門？”
“有些人估計還抱著幻想，想想歷史上有多少人說小鬼子不敢也不會搞屠殺，就是死都不願意離開。”
“我覺得可以先在城內各處張貼告示，然後用喇叭沿街廣播，重點宣傳日軍進城後的暴行。”
“最後不走的乾脆拿刀架脖子上，看他們走不走。”
“匪兵進城，當年我被迫撤離南京？”
“宣傳什麼暴行？日本人還沒進城呢。”
“這算不算嚇唬人？”
南京城裡的任務是在系統公告發出之後的一小時內就開始執行的。
最先到位的是一些沿街張貼的告示，告示是系統生成的統一模板，白紙黑字，字型大而清晰，內容寫得首白、不加修飾。
告示上寫的是日軍在其他地區作戰中的行為記錄——包括屠殺平民、搶劫財物、焚燒房屋、強姦婦女等具體案例，每一條都註明了時間和地點來源。
告示的末尾用加粗的大號字寫著：“南京市民請儘快向城西、城北方向撤離，渡江或沿公路向西轉移。軍隊正在進行城防部署，無法為所有留城平民提供全面保護。”
告示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南京城的幾條主要街道上就有人開始圍看了。起初是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念著上面的字，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有人站著看，有人踮著腳往前擠，有人看完之後沉默著從人群中退出來往家的方向走。
巷口牆根下幾個婦女湊在一張告示前面仔細看過之後，互相扶著肩膀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其中一個把手裡的菜籃子放到地上，轉身快步走進了巷子深處。
南門外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告示白紙黑字，用漿糊粘了三道邊，在晚風裡微微掀動著邊角，一群淞滬戰場退下來計程車兵圍著告示。
“上面寫的啥。”一個士兵探頭探腦的問。
那個先看到計程車兵唸了一句：”日軍進佔後，將會有組織屠殺平民、搶劫財物、焚燒房屋……建議市民儘快向城西渡江撤離……紅色國際志願軍第一師宣。“
”志願軍？“旁邊有人接了一句，”就是大場那邊那支隊伍？“
”嗯。“
”他們還在？“
”在，在城裡滿大街貼告示，讓老百姓撤。“
“走了也好，免得被小鬼子嚯嚯了。”一個士兵低聲嘀咕著，“幾十萬人都守不住上海，南京估計也夠嗆。”
“哎，別瞎說話，小心被長官聽到吃掛落。”一個老兵一巴掌拍在那名嘀咕士兵的腦袋上。
“散了散了，趕緊找到自己的營地，問問長官怎麼辦。”
隊伍繼續往前走了，進城之後看到的景象比城外更具體。
主街兩側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張同樣的告示貼在牆面上，偶爾還能看到穿著灰色軍裝的人影在大街小巷來回走動。
南京總統府裡，常凱申正站在窗邊看一份剛送來的報告，報告是侍從室的人在半小時前遞上來的，內容是關於志願軍第一師在南京城內實施的民眾疏散行動。
常凱申把報告翻到第二頁繼續往下看，看到”截至今日傍晚，己有約兩萬市民在志願軍協助下向城西渡口轉移“那一行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誰給他們的許可權在南京城內行使行政職能？“常凱申大聲道，”娘希匹，國府還在，國軍還在，他們在南京城裡貼告示、放喇叭、疏散民眾——這些事不需要經過國府的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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