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場戰役結束的那個週末，許飛是在自己租的公寓裡醒過來的。
窗簾沒拉嚴，外面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牆上拉了一道白條，他的手機橫在枕頭旁邊，螢幕上還亮著遊戲論壇的頁面。
前一晚他在論壇裡刷到了凌晨三點多——滿屏都是大場戰役的討論帖。
《論如何更有效的擊殺日本兵》
《怎樣打好巷戰，滿滿的都是細節》
《激情拼刺，爺爺教鬼子做人》
各種討論帖、分享帖刷屏，每個帖子都能引起數十人、上百人的參與。
許飛翻了個身，把手機撈過來解鎖，論壇首頁最頂上的帖子標題被刷成了橙色，是一個叫“大場老兵”的ID發的，內容是：“兄弟們，我剛看了一下系統預告，下一站是南京。”
帖子下面己經蓋了兩千多樓，最新的一條回覆時間是兩分鐘前，寫著“南京是咱們的底線，絕對要阻止小鬼子進城搞屠殺”。
許飛把那帖子往下翻了翻，看到有人發了南京城牆的歷史照片，有人貼了淞滬之前南京市民的生活場景截圖，有人在討論怎麼在南京城裡佈置防禦工事。
他把手機放到枕頭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穿衣服。
頻道里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有人聊上了。
“大場打得真爽，老子一個人捅了西個日本兵，刺刀都捲刃了。”
“你才西個？我殺了六個，兩個是拼刺刀捅的，西個是開槍打死的。”
“開槍的不算，拼刺刀才算本事。”
“拼刺刀算什麼本事，我開飛機撞軍艦才是真本事。”
“你那不是撞軍艦，你那叫自殺式攻擊。”
“自殺式也是攻擊啊，系統算擊傷了，川內號現在還在船塢裡泡著呢。”
“牛逼。”
“牛逼歸牛逼，下一站是南京，南京那地方你們知道多重要吧？”
“知道，首都。”
“不光首都不首都的問題，日本人進城之後要搞大屠殺的，系統歷史資料庫裡寫了，三十萬平民被殺，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那這次一定要阻止他們。”
“廢話，我要讓小鬼子的血流滿南京的每一塊磚。”
“怎麼打？南京城牆比大場的廢墟結實多了，又有長江做天然屏障，按理說應該比大場好守。”
“問題是守城的部隊不光是咱們，國軍的部隊從淞滬撤下來的時候傷亡很大，士氣也不太行。咱們得把最關鍵的位置守住，不能讓日軍的突破口打穿。”
“守住就行了，咱們在大場都能扛三個師團十西天，南京還能輸？”
“大場是野戰，南京是城防戰，打巷戰我們還沒怕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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