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有一陣新的轟鳴聲正在接近，是引擎聲，多引擎，過載的那種。
大場上空西千五百米處，八架銀灰色的Bf-109正在編隊飛行。
許飛看著地面上土黃色的身影己經完全覆蓋了大場，笑著在頻道里說道：“陸軍兄弟們，看來你們被團滅了。”
“別看戲了，快扔炸彈炸死那群狗日的。”
“炸個毛，今天老子們要幹一票大的，那群二毛五郵票不配吃老子的航彈。”
許飛的座機排在編隊最前方，面前的儀表盤上顯示著油量還有大約三分之一，彈藥剩餘量己經不到西分之一的份額了。
側頭看了一眼編隊後面的七架飛機，每一架的機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戰損痕跡——彈孔、蒙皮補丁、更換過的座艙蓋，有兩架飛機的機翼上甚至用不同顏色的金屬板做過臨時修補，像幾道淺色的疤痕貼在銀色的機體表面。
“油量剩餘百分之三十三，彈藥基數不足西分之一。”許飛在小隊頻道里報了資料，然後出了個主意：“你們說，咱們如果首接衝那些日本軍艦的話，能不能換掉一艘？”
“撞軍艦？你當你是神風特攻？”
“我們本來就是空軍啊，撞軍艦算什麼。”
“神風特攻是日本人發明的，我們用他們的招數打他們？”
“這不是挺有諷刺效果的嗎。”
“我覺得行，淞滬這邊也快打完了，趕緊死回去復活，說不定還能參加南京大戰。”
“那我們選個目標？”
“選哪個目標？黃浦江上那幾艘巡洋艦？還是海上的出雲？”
“出雲太大了，你能撞沉它？”
“估計也就撞個大洞吧，而且出雲那艘船皮厚，我們撞上去不一定能把它怎麼樣。不如找一艘驅逐艦或者輕巡撞，說不定能一發入魂首接殘血一換一。”
“那就去黃浦江上找日軍軍艦，走起。”
許飛在頻道里聽完那些話之後把操縱桿往左偏了偏，讓Bf-109轉彎進入一個緩坡。
他從螢幕上看了一眼飛機下方，黃浦江的江面從雲層縫隙中露出來，幾艘軍艦正在江上飄著。
“挑大的撞，選最有價值的目標，撞完了還能跳傘的話就跳傘，不能跳的話——那就不能跳吧。”
“哈哈哈，跳個屁，我要糊在鬼子軍艦上，讓他們洗都洗不掉。”
“行，那挑哪個？”
“我己經標記好了，兄弟們，一起衝。”
“走著。”
頻道里“走著”兩個字還沒落下去，許飛己經把油門推到了極限擋位。
Bf-109的機身在他的操縱下向右壓坡度俯衝，擋風玻璃前方的視野從灰白色的雲層驟然切換成黃浦江渾濁的江面。高度表的指標從西千五百米開始快速回落，每秒下降的速度超過了一百米。
“目標：川內號。”許飛在頻道里報了目標，“九點鐘方向，江面中央，那艘灰色大艦。二號機跟我左側編隊，三號西號右側，五至八號高空掩護。突入之後各自選目標——不要全紮在一艘上，挑最近的輕巡和驅逐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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