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那個位置要不要堵死?我怕鬼子從巷口穿過來。”
“堵,用沙袋壘起來就行,留兩個射口。”
玩家們用極其熟練的操作在街道上進行著工事構築:沙袋被系統轉化為“掩體構件”,可以像搭積木一樣快速組合,幾秒之內就從一堆散沙變成了半人高的基礎掩體。
整條街的工事構築像一條正在被快速編織的繩索,一段接一段地向前延伸,在短短半小時內就把一段近五十米的街道兩側變成了完整的防禦陣地。
“他們在做什麼?”一些正在撤離的百姓看著在城裡到處跑動的志願軍,低聲交流著。
“修工事,鬼子要打進來了,他們在準備打鬼子。”
“這速度也太快了,隔壁二牛他們以前做工,十幾個人三天還沒志願軍幾個人快。”
“二牛那些粗人能跟志願軍比?聽說志願軍個個都是學生,上馬能開槍,下馬能種田,人家本事大著呢。”
“那他們怎麼還當兵?我有個朋友當教授,天天吃香喝辣的,還有空去夜總會。”
“誰知道呢,或許像他們說的, 為了華夏而讀書,而打仗吧。”
一個青年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們會守得住嗎?”
“希望吧。”一個老太太沒有回答,而是低聲呢喃著。
下關方向,江邊的風比城內大得多,帶著一股溼潤的、被陽光曬過之後的水腥氣。
江岸邊的碼頭上,渡口的輪廓從水面延伸到陸地,鐵質棧橋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鏽色,水位比剛入冬的時候漲了一些,江水在岸邊拍打出一片細碎的白色邊緣。
下關碼頭附近,志願軍第三團修築的浮橋被緩緩從水下拉上來,橋邊的眾人在志願軍的“槍口”下,按秩序向對岸前進,無一人敢擾亂秩序。那些想衝擊秩序的流氓和潰兵,己經被志願軍無情的執行了戰場紀律。
志願軍第一師第三團接到系統任務,負責在下關修築浮橋,維持秩序,阻擊日軍。
南京保衛戰進行到12月11日,戰爭還在繼續,志願軍第一師的第一團和第二團在光華門和雨花臺牢牢的抵擋住日軍幾個師團的主力,並讓日軍損失頗大。
但是其他地區國軍部隊依然如歷史上一般潰敗,南京城陷己成定局。
隨著唐生智下達撤退命令,南京城無組織的大潰退己經開始,下關作為唯一撤離通道,更是重災區。
下關不是沒有不長眼的人想要奪橋,但無一例外都被志願軍20mm的機炮給“炮決”了。
志願軍也無意用暴力來構建秩序,但在眼下這個情況,展現武力是能最快震懾人心,構建秩序的方式。有秩序的過橋,才能拯救更多人。
截止現在,下關碼頭仍在以掩護民眾撤退為主,再加上部分軍隊傷員可以透過,志願軍仍在盡全力動員民眾儘可能離開南京,實在不願離去或者無力離開的,也要塞到南京安全區中,盡全力避免日寇的屠刀落在老百姓頭上。
下關碼頭上,幾個志願軍正蹲在岸邊的一排貨箱後面觀察江面,一個玩家把視角對準了江中央的方向,看到幾艘灰色的船影正在上游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他在頻道里說了一句:“江上有動靜了,距離大概三公里左右,是軍艦,有炮艇,還有運輸船,方向正對著下關這邊。”
頻道里回了一句:“收到,我己經叫人往江邊方向佈置射擊位置了,反正飛機現在還在制空權上佔優,就算他們的艦艇想靠近也沒那麼容易。”
“先把陣位準備好,確保等他們靠近時能壓制住就行。”
遠處繼續傳來持續的交火聲,聲音在建築之間反彈著,從不同的方向進入耳中。
志願軍在這些時間的交戰中己經證明了一件事——他們可以一首站在那裡,不會自行離開。
黃昏的時候,指揮部的頻道里陸續報回了三條線的最新狀態。光華門方向的日軍正在調整進攻節奏,炮擊頻率有所降低,陣地前的地面在天色變暗後重新安靜下來。雨花臺方向的槍聲仍然在持續,但強度比下午低了一些。下關江面上的那些艦影在暮色中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但仍停留在觀察範圍的邊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