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碾過那道被炮彈炸塌的矮牆時,河野英夫正蹲在牆後一根燒焦的房梁後面。
他聽到的聲音比看到的東西來得更早,那種聲音跟七五炮的射擊、跟九二式機槍的連發都不一樣,是一種持續的、低沉的震動,像是什麼恐怖龐然大物碾過路面的聲音。
他的步槍橫在膝蓋上,兩手握著槍管和槍托,指關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出灰白色。
河野英夫旁邊蹲著一個同樣在喘氣計程車兵,姓佐藤,比他小一歲,兩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後背靠著同一截被燻黑了的牆壁,他們剛才還在拼命射擊,後來彈藥用盡,只能徒手搬運陣亡同僚的武器。
“佐藤君,我……”
“河野君,安靜,他們在那邊。”
佐藤沒有把話說完,河野順著他的目光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段被炸塌的牆根上部有一道大約手掌寬的縫隙。
縫隙外面有一層灰黃色的塵土正在緩緩降落,塵土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是一種看起來就很龐大的影子,正緩緩從塵土覆蓋的區域穿過縫隙,碾壓過來。
河野屏住了呼吸,他緩慢地將自己的步槍拿起來,側過身體,沿著那道牆上的裂縫往前探了探視線。
他看到了那輛坦克的側面。
從縫隙裡看過去,那輛坦克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車輛都大得多,車體的一截輪廓在塵土和碎磚的間隙中顯現出來,灰綠色的裝甲板上殘留著幾道淺色的彈痕,那些彈痕的深度在光線中無法準確分辨。
炮塔正在緩慢旋轉,炮口移向正前方某個位置,然後短暫停頓。
“砰!”巨大的炮彈出膛聲震耳欲聾,被坦克炮口對準一處防禦工事首接被炸成粉碎。
河野英夫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的炮擊,只需要一擊就把他們連隊辛苦構建的防禦工事炸燬。
河野把視線收回來,後背貼緊牆壁,胸口起伏著,他的手指仍然握著步槍,但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是什麼東西?”佐藤的聲音在靠近耳邊的位置響起,音量己經被壓到了最低,像是氣流經過喉嚨時自然帶出的一點聲響,沒有形成完整的音調。
“我不知道。”
“我們還有反坦克炮嗎?”
“剛才那門炮己經被打中了,炮管前端翻卷過來,操作人員己經無法繼續射擊。”
“八嘎,那就用炸藥包!”曹長憤怒的怒吼一聲,指著一個日軍士兵和他附近的幾個人,“你們滴,是時候發揮武士道精神了,統統綁滿炸藥包,衝上去炸燬那輛戰車!”
“嗨,閣下。”長期受到武士道精神洗腦的日軍士兵,根本沒有自己的想法,在曹長的指揮下迅速在全身扎滿手榴彈和炸藥包。
“其他人,射擊,掩護,殺雞雞。”曹長拔出指揮刀,用力往前一揮。
河野英夫和同伴趴在戰壕上,對著虎式坦克和它附近的志願軍就是一陣猛烈射擊。
肉彈日軍士兵則迅速爬出陣地,向虎式坦克衝去。
“理哥,理哥,注意你左側。”頻道里傳來一陣鬼叫。
宋理下意識的滑動滑鼠,往左側看去,只見到七八個綁滿炸藥包的日軍首接向自己衝來,“我靠,鬼子瘋了嗎,這是要化身炸彈人啊。”
“兄弟們救救我,別讓他們把我坦克履帶炸斷了,很難修的!”
“放心的理哥,有我們在沒人可以靠近你的虎式。”十個玩家迅速化身護妻狂魔,首接頂著日軍射擊的彈雨衝到虎式身側,一陣掃射首接打死了衝上來試圖炸燬坦克的日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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