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整個小隊計程車兵從西面八方衝向志願軍。
“八嘎。”
“惠子，再見了。”
“偶噶桑。”
各種日軍絕望的吶喊聲不絕於耳，首接吼叫著衝向志願軍。
對於玩家們來說，拼刺刀？他們沒怕過誰。用玩家們的話來說，開槍打死敵人只能說槍法好，武器好。但是用刺刀捅死一個又一個的敵人，在敵人人群裡開無雙，那才是男人的浪漫。
一場拼刺大戰，一觸即發。
河野英夫挺著刺刀抵上去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被壓縮到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河野英夫在俯身衝刺的最後兩步裡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了步槍的中段，他曾在入伍第一年的刺刀訓練中拿過中隊第三名，教官說他的步法紮實、出手快，缺點是收勢太急、容易暴露側肋。
此刻他全忘了那些話，他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正在朝前彈出去，刀尖的朝向精準地指向對面那個志願軍的胸口偏左位置——那裡是心臟所在的地方，他在訓練場上刺過無數次稻草靶，每一次刀刃穿透草芯的阻力感都刻在他手指的觸覺記憶中。
那個志願軍在他面前大約五步處，沒有後退。
河野看到了那人的臉，隔著刀尖和瀰漫在空中的灰土。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下頜線條清晰，嘴唇抿著，眼睛半眯，視線正對著刀尖延伸的方向。那種視線不是恐慌或緊張，更像是在看一件正在發生的事情，保持著不緊不慢的狀態。
在那雙眼睛當中，河野沒有看到正常人面臨生死時眼中會出現的閃避動作。
那名志願軍的左手從槍身上鬆開了，身體側轉了一線角度，刀尖從他的胸口前面滑了過去，刺穿了軍裝的左側口袋邊緣，從布料上扯出一條淺口。
河野在刺空的那一瞬間感到身體重心向前偏移了幾寸，那幾寸的失控感被對方捕捉到了，那名志願軍在他越過最大前伸點之後的那一小段時間內完成了動作切換，槍身向右橫撥，槍托的底部沿著一個弧線撞在了他持槍的右腕上。
那一下撞擊剛好打斷了他的動作節奏，步槍的握持姿勢在受力後發生變化，刀尖的指向在抖動中偏向了另一側。
河野退了一步，他重新穩住重心的時候，右手腕處傳來了持續的刺痛感，握槍的手指在收緊時出現了一些延遲。
他注意到對方在完成格擋後沒有急於追進，而是先檢查了己方側翼是否還有其他人要應對，隨後才將視線重新轉回他身上，並調整了步距。
那種從容的節奏讓河野在第二回合開始前就己經感到了某種不協調——像是對方在戰鬥時並沒有感到壓力。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河野問了一句，他的嗓音在喊完之後變得有些乾澀，中文字詞的發音也並不標準。
那名志願軍沒有回答，只是把槍身微微抬了一下，刀尖重新對準了他的方向。在那麼近距離的注視下，那張臉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均勻的分佈——額頭、眉心、嘴唇、下頜，沒有一處顯示出多餘的運動。
河野重新調整了步距和握姿，他把重心放得更低了一些，這回他沿著對方的左側方切入，試圖利用角度繞開正面防禦。
那名志願軍在被他繞開的角度迫使下完成了位移，後退了半步，隨後調整了朝向，刀尖重新對準了河野的體側方向。
在完成這一次定位後，灰色人影開始小幅度向前推進，壓縮兩人之間的距離，河野在對方壓迫下向後退了兩步，再往後退一步時，他的後腳跟抵住了一截埋在土裡的殘磚，那處支點讓他的退勢被中斷了片刻。
那個片刻被利用了，那名志願軍向前邁了一步，刀尖以一個較短的距離刺出，刺中了河野握持步槍的前手位置。
刀尖穿透布料後觸及皮膚，在那一刻河野感到一陣集中的、尖銳的疼痛從手背處傳來，那處疼痛導致他手中的步槍發生了短時的偏轉。
河野本能地抓緊了槍身，試圖用另一隻手架住對方的刀身，但對方的刺刀己經收回去，然後以另一個角度重新刺入了他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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