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閒道:“那我給你弄一鍋,你連著鍋端回去滷上一晚,就可以吃到很入味的茶葉蛋了!不過記得把鍋還回來,我姐夫家空餘的鍋也不多。”
張元德大喜過望:“那敢情好,你快給我弄。”
顧閒又給張元德分了碗牛乳茶,說得虧他來得巧,才煮好就來了,這牛乳茶放久了可就不好喝了!說完顧閒還嘀咕了一句:“你帶來這茶煮成牛乳茶應該也很好喝。”
張元德嚐了一口,只覺驚為天人。他對顧閒說道:“你只管拿去煮,不夠我再去我爹那給你弄點。”
顧閒道:“這不好吧,再多拿你爹可就發現了。”
張元德自有妙計:“我一會叫人去買點瞧著差不多的茶給他補上,反正他又喝不出來。”
王世貞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兩小子在商量著這麼一件事。
雖說他很高興跟顧閒湊那麼近交頭接耳的傢伙不是自己女兒,但聽到這個內容臉色又黑了。
怎麼這些個孩子一個兩個都這麼大逆不道?
這一瞬間,王世貞代入了。
當父母的怎麼能叫兒女這麼矇騙!
王世貞忍不住板起臉說道:“你們怎麼能這麼欺瞞長輩?”他教訓不了張元德這個外人,便教訓起顧閒這個學生來,“不問自取即為偷,英國公真要追究起來你拿什麼賠給人家?”
張元德一瞧,這是個讀書人。他生平最怵讀書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只能儘量不跟他們打交道,免得那些言官像瘋狗似的盯上自己。
要知道當初他爹被盯上都差點脫層皮。
張元德道:“不關賢弟的事,是我自己要拿來的。”
王世貞道:“明知是贓款贓物還幫著銷贓,那也是《大明律》中明令禁止的,碰上較真的你便得坐牢。”
顧閒一聽,對哦,還有這一茬。
他也是讀過《大明律》的,自是知道是這犯罪行為,只是沒想過收入家個茶葉還有這種風險而已。
顧閒當即跟張元德核實起來:“你送來的山貨不會都是從你家裡庫房順出來的吧?”
張元德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都是我特地叫人收來的,也就想起上回提到了茶葉蛋我才順便拿點茶葉過來。”
“何況這是我自己要吃的,我爹聞著味說不定還要來搶呢,真要追究也追究不到你身上!”
顧閒這才放下心來,轉頭朝王世貞說道:“您看,這不算贓物對吧!”
王世貞知曉堂堂英國公也不會為了這點茶葉跟個小孩子計較,便也沒再說什麼,點點頭去尋張居正說話了。
還沒走遠呢,就聽顧閒在跟王宜玉說悄悄話:“師弟,老師好凶,他在家也經常這樣罵你們嗎?”
王宜玉說:“沒錯,他就是這樣的,動不動就講大道理。”
明明自己也沒多遵循禮法,偏就愛拿這些東西來約束兒女,這大抵是天下父母都愛做的事吧!
王世貞:“………”
這種話你們就不能等我走遠了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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